陈二狗的妖孽人生2续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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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东郊国宾馆回顶部章节目录


“官场上最难的就是站队问题,站错了队跟错了人,有再大能耐也白搭。”吴煌说这句话的时候抬手往上指了指,“政治就是你死我活。”那语气神态很明显是在模仿某个人,一个陈浮生这辈子几乎都无法接触到的人物。陈浮生顺着吴煌的手往上看了看,只有天花板,挠挠头想了想往东看了一眼,吴煌摇头,伸出大拇指指向北方,陈浮生愣了一下,再次摇头,却满是无奈的意味。他早就在猜测这次上海的风波是由北京一手操办的χ米χ花χ书χ库χ WWw.7MIHua.com,只是被确认以后还是有一点的震惊。

吴煌的到来以及吴煌那句“你死我活”着实让陈浮生的心脏空悬了一下子。他不知道钱子项站的哪一队,也不知道那一队代表的是生抑或着死。

“其实我现在唯一想知道的是你的出现,对我是有利还是有别的影响。”陈浮生抬头直直的盯着吴煌,眼里充斥着三分期盼三分迷茫还有一些让吴煌一时间看不明白的东西。

吴煌突然感觉这间面积极大的酒吧没人的时候似乎有些冷清。

吴煌笑着反问一句,“你觉得我刚到上海第一个就来找你是因为什么?”不待陈浮生回答吴煌便自问自答了,“因为我觉得我们应该是盟友。”说完他意味深长的看着陈浮生,“浮生,你的心有些乱了。”陈浮生毕竟不是他这种家世背景深厚的纨绔子弟,输了可以重来,陈浮生如果栽了极有可能再也没法回到原来的高度,或者说极有可能再也没办法爬起来,排队等着踩他的人太多了。关心则乱。

陈浮生揉揉脸,轻声说了一句什么。吴煌听后笑了笑,没有继续讲话。

“虎剩,我打算马上再回一次南京。”吴煌走后陈浮生找袁淳要了块湿毛巾使劲的擦了把脸,然后跟王虎剩讲话。

王虎剩点点头,“二狗,啥也不用多想,咱既然可以光着屁股从上海跑到南京闯出这番事业,就不怕输。成功就跟骗黄花闺女一样,第一次上床难,再往后就容易的多了。”

陈浮生听完这话不仅咧开嘴笑了一下,笑容却是一闪即逝,轻声讲话,“虎剩,其实我不怕输,输的穿不上裤子了大不了卷铺盖回张家寨,我怕的是蒹葭哪天突然醒过来看见她选的男人活的跟条狗一样,会伤心,更会失望。”说完陈浮生抬起两只手,四根手指在面前支起一个框,嘴里喃喃说到,“我要陪你看星空灿烂,心中江山如画。”低头,双手无力的落在桌面上。

满嘴苦涩却偏要在嘴角牵扯出一个笑容,比哭难受。

陈浮生回到南京,首先跟钱子项进行了一次极为隐秘的长谈,非常时期就要行非常之事,也许钱子项现如今已经被人监控了。

“孔道德,我手上有十三个女人的名字。”陈浮生坐回停在一个偏僻的公共停车场的奥迪A4,从兜里摸出一张纸条,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这是她们的名字地址和现状,你的任务是把她们全都找出来,送到内蒙,我会给内蒙孙满弓打个电话,到时候他会知道怎么做。不论你用什么方法,我要的是低调,静悄悄的完成。”

孔道德接过纸条一行一行的往下看,过了许久才讲话,“她们会怎么样?”

“你放心,孙老虎行伍出身不做皮肉生意。等南京平静之后她们可以再回来。”陈浮生怪异的看了一眼孔道德,不过还是没说别的。

孔道德点点头,没有再说一句废话,推开车门下去了。

“姐,我想再约范京华夫妇吃个饭。”陈浮生平静了一下心情,掏出电话拨了个号码放在耳边。

“浮生,你这要求让我很为难。”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叹息,陈浮生看不见陈圆殊的表情,但是可以想象出来,一定是在对着电话歪嘴巴。

“姐……”陈浮生对着电话张张嘴,却只能说出这一个字来。

陈圆殊听见这一声满是疲惫的姐,心里忍不住抽痛了一下,沉默很久再次开口,“我带你去他们住的酒店,能不能碰上就看你的运气了。”

范京华夫妇住在紫金山麓的东郊国宾馆,图的不是档次而是清净,至少这里不会有人明目张胆的闯进去送礼或是求情。虽然没人敢硬往里面闯,但是这座宾馆本就落在紫金山里面,有很长的一段山路要走,恰恰给陈浮生提供了一个绝佳的场所。

陈圆殊开着她那辆玛莎拉蒂慢悠悠滑上山路,在门口将陈浮生放下来,然后进到国宾馆里走了一圈,门口的持枪警卫显然认识陈圆殊,没有检查便放行了。陈圆殊回来只说了一句话便钻进车子离开了。

山里夜晚来的快,刚过五点山路上便已经没有了游人,陈浮生寻了个隐蔽的角落点着一根烟,使劲抽了几口,火星明灭,映出一张瘦削的脸。

国宾馆门口停着不少的豪车,宾利劳斯莱斯卡宴路虎,陈浮生看着这些车不禁想起当初初到上海时候的梦想:多挣一些钱回去给富贵娶个媳妇,多挣一些钱给老头子买烟买酒,给娘买几身新衣服。在他还未思考清楚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意义时便被周遭的一切裹挟着盲目的向前奔跑,等到达到一定高度的时候才发现,活着,其实就是为了满足野心。

每个人在这个世界都不满足。都觉得自己还不够幸福,不够安稳。

心里被种下了野心的种子,一旦发芽,便再也无法停下脚步。

陈圆殊临走时说的一句话是:范京华夫妇习惯晚上出来散步,就在国宾馆门口三百米之内。这一片路灯很多。陈浮生蹲的地方恰好是个转弯处的阴影。

又等了一个多小时,陈浮生远远的看见国宾馆里走出来两个人,便弹掉烟头,从面前的地上拿起一瓶还剩一半的矿泉水喝了一口,再把水瓶子扔进了身后的阴影里,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这一系列动作做完范京华夫妇刚好拐上山路,马上便看见了从山上沿着公路往下走的陈浮生。

范京华看清来人是陈浮生马上转身便想退回国宾馆,却被老婆黄梧桐拉住了胳膊。

“浮生?这么巧啊。”黄梧桐笑着朝陈浮生打招呼,趁势扯了一把范京华。

陈浮生感激的看了一眼黄梧桐,冲她友善一笑,“原来你们住在这里,真是个幽静的神仙场所,难怪舍不得下山去照顾小弟的生意。”

此时范京华也磨不开面子了只好转过身一脸阴沉的冲陈浮生点点头,没讲话。陈浮生的面子小,但是陈圆殊的分量大,陈浮生一出现在这里范京华便猜到了一定是陈圆殊把他送来的。

陈圆殊来过这里,陪二人走过这条山路。

陈浮生抽出两根烟递至范京华面前,范京华没接,就那么阴沉沉看着陈浮生,一旁的黄梧桐出来打圆场,“浮生,我家老头子不抽烟,就别跟他客气了。”

陈浮生笑了笑收回手把两根烟都塞回烟盒,自己也没抽。

“陈浮生,你好大的胆子!”陈圆殊不在场了范京华几乎一点都不给陈浮生留面子,一张刀子样的瘦削脸庞有一半隐在路灯形成的阴影里。

陈浮生心里感叹一声,这才是够资格在中纪委当官的卖相。面上却是一笑,“天王老子也管不了咱突然在路上偶遇吧?所以范哥你并不算违反纪律。”

范京华冷笑一声,“中纪委的如果是你这智商我们都不用混了!”

陈浮生又笑了笑,颇有些赖皮的模样,“您也别这么看我不顺眼,这次贸然打扰二位就是来问几个问题,问完了我马上滚蛋,再也不给您二位添堵。”

“你怎么知道我会回答你的问题?”范京华原本斯文的一张瘦脸越发显得阴沉。

黄梧桐这次也没拉范京华,“浮生,做我们这行是有纪律的,不能说你问什么我们都能回答。”

陈浮生很光棍的点点头咧嘴一笑,“成!我问几个问题,你们如果觉得过界了可以不回答,但是如果是无关紧要的东西……还是能帮就帮小弟一把。”
第84章 三个问题回顶部章节目录


范京华冷笑一声,“都堵到我家门口了,别装的这么客气,有话快讲有屁快放!”生气归生气,陈圆殊的面子还是要给的。一个机关大院里光屁股长大的交情,总是要多些顾虑。陈圆殊既然敢把陈浮生放在这里堵人,自然算准了他不会白来。不过如此一来陈浮生攀上的这条中纪委的线也算是彻底的断掉了。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衡量一个人是不是有钱不看他赚了多少,要看他花了多少。经营了一辈子的关系网总要转化成实实在在的东西才算体现了它的价值。能把钢用到刀刃上的人就是赢家。

陈浮生沉默了一下,他显然已经猜到今夜结束以后面前的两个人想必再也不会是朋友。陈浮生嘴角翘一翘勉强凑出个笑容直视范京华,“范哥,小弟知道这次做的确实有些过分,你生气也是应该,不过,”陈浮生顿了顿终究还是从兜里抽出一根烟点上了,深吸一口缓缓平复了一下情绪,“不过我陈浮生做人做事讲究一个问心无愧,今天给二位惹来的麻烦以后自然会在别的地方找补回来。”

范京华阴着一张瘦脸鄙夷的上下打量了打量陈浮生,“找补?哼!”鼻子里使劲的哼了一声却也没有再说别的。

听陈圆殊讲范京华是个不怎么知道变通的京官,坐在这个位子上几年下来已经得罪了不少的人和势力,也亏了他背景深厚红的发紫再加上有个八面玲珑的老婆才不至于招祸。

黄梧桐也叹口气脸上没有了那一抹笑容,看了陈浮生一眼,“浮生,有问题就赶紧问吧,毕竟不是闲聊的好地方,被有心人看见了我们不打紧,你倒要惹一身是非。”

陈浮生点点头把烟掐灭,“第一个问题,鲨鱼的胃口有多大?”

范京华听完这问题不禁一愣,然后把原本就拧出个疙瘩的眉头再皱了皱,斟酌了一下,缓慢但坚定的开口,“有多少吃多少。”停了一下接着开口,“不过,鲨鱼是红色的,这次只吃蓝色的虾。”

陈浮生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再次发问,“第二个问题,这盘棋是谁在下?”

范京华没有开口,沉默了。想必这问题不能回答或者说他也不知道问题的答案究竟是什么。

没有得到回答陈浮生也点点头,继续往下问,“第三个问题,你们来南京是死任务还是活任务?”

范京华眯起眼睛看了看不远处的路灯,嘴角突然露出一线笑容,极为随意的说了句话,“上次就跟你讲过了,上海是重点,南京不过是顺手而为之。”

陈浮生点点头,扬起脸露出个灿烂的笑容,“事不过三,这三个问题是我陈浮生欠你们的。”说完冲范京华夫妇欠了欠身子朝山上走去。没过几分钟一辆南京牌照的黑色奔驰商务车从山上开下来,经过这里时没有停也没有响喇叭,不过范京华自然知道里面坐了谁。

黄梧桐拉了拉范京华,“走吧,老头子,都走了还看什么?”

范京华诡秘的笑了一笑,“有人走了有人来了。”说完指了指靠近国宾馆大门的一杆路灯,路灯下面站了一个人,一身素雅的裙装沐浴在路灯的光芒下面,正巧笑嫣然的冲着二人微微点头。

“这小妮子,看我怎么收拾她!”黄梧桐看清来者后笑了起来,嘴里却在恶狠狠的说着什么。

走近路灯下的女人范京华故作严肃,“圆殊,你今天可给我们出了个大难题。”

陈圆殊伸手拢了一下被夜晚的山风吹散的发丝,淡淡一笑,“所以我来了,任由你们夫妻处置。”

黄梧桐伸手拉起陈圆殊的一只手,放在手心里拍了拍,半是感叹半是惋惜,“你真值得吗?”

陈圆殊安静的站在原地一脸平静的看着黄梧桐,没讲话。

黄梧桐叹口气很大咧咧的一挥手,“算了,你这小妮子,你自己觉得值就成,反正咱一起长大的小孩里面数你最聪明最有主见。今晚老娘就让你狠狠的放放血!”说完一把扯住陈圆殊的胳臂朝宾馆大门旁边的停车场走去。

范京华黄梧桐来南京后南京方面专门给他们配了一辆专车,具有讽刺意味的是这辆车恰好是钱子项特批,只要范京华夫妇还在南京,这辆车便属于他们。

陈浮生悄无声息的再次来到钱子项家的小楼,黄丹青已经上楼休息了,只有钱子项的书房还透出灯光。陈浮生敲门进去,是小保姆开的门,见是陈浮生也没叫直接把人让进来。

走进钱子项那间豪华到奢华的书房陈浮生在门上轻轻敲了敲,里面钱子项仰坐在书桌后的沉香木靠背椅上,脸上盖了一张宣纸,书桌上有研好的墨,桌子上铺着的上好宣纸却没有写一个字。

听见敲门声钱子项猛地抖了一下,然后缓缓扯下脸上盖着的纸,睁眼一看是陈浮生不禁一阵气恼,“怎么又是你小子?老子现在还没死,用不着你天天来哭丧!”

陈浮生嘿嘿笑了一声,“老爷子,我可不是中纪委的,别紧张。”

钱子项阴沉着脸瞪了陈浮生一眼,没讲话,只是把刚刚沾好墨的一只湖笔重重的仍在桌面上,雪白的宣纸上溅起一朵梅花。

陈浮生走上前去把毛笔重新放回笔架,又把弄花了的宣纸扯出来团到废纸箱里,“老爷子,今晚来请教几个问题。”

钱子项冷冷的看了陈浮生一眼,“有屁快放,放完滚蛋!”

“听说官场上讲究站队,老爷子,您站在哪一边?”陈浮生斟酌了一下用词开口了。

钱子项目光怪异的看了看陈浮生,很是奇怪陈浮生居然也关心起政治来了,“我?哪一边?我哪一边都不是,不然你觉得我会一辈子升不到国副?”

陈浮生哦了一声,“我还想知道上海那位站的是什么队伍。”

“上海那位?上海那位自然是上海队的。”钱子项嗤笑一声随口敷衍了一句,再次提起笔开始在雪白的宣纸上写字,笔走龙蛇一行颇有古风的的行草跃然纸上:江船火独明。

陈浮生看着这五个字若有所思,伸出一根手指正要指向其中一个字,手在半空却被钱子项横着笔杆子拦住了去路。陈浮生笑了笑把手缩回来,他已然知道是哪个级别的在下棋了。

“历史车轮总是向前,凡是挡在它前面的东西一律会被碾的粉碎。”钱子项伸出手指在书房里画了个圈,难得平心静气的跟陈浮生说一句话,“当初喜欢这些东西,便收了不少,基本什么贵我收什么,如今看来却是最大的讽刺。”

陈浮生抬眼看了一圈书房里的摆设,清一色的一等沉香木桌椅书柜,还有两只与人差不多高的青花瓷瓶,陈浮生苦笑一声,这些东西的价格早已超出钱子项所有收入的总和,仅凭这一堆不是古董胜似古董的东西,钱子项已经岌岌可危。陈浮生无奈摇摇头,他能安排把钱子项曾经临幸过的女人一个不落的全都送到内蒙,却再没手段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处理这些明面上的东西了。

“如果上海那边早早的尘埃落定,让他们没有时间来查老爷子的历史没有时间来看您的书房,您觉得怎么样?”陈浮生突然回过头冲钱子项说了一句话。

钱子项没讲话,悬着毛笔的手腕忽然抖了抖,一滴墨汁落在纸上,刚好把那行行草的第一个字掩了一半,钱子项看着毛笔有些出神,似是自言自语,“会有那么快么?”

陈浮生听完轻轻的嗯了一声,“您放心,这事交给我办。”说完退出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