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二狗的妖孽人生2续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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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人生如棋回顶部章节目录


眼看澹台浮萍笑的开心陈浮生面露笑容不再讲话,静静的看着澹台浮萍。

澹台浮萍止住笑声后饶有兴致的看着陈浮生说到,“陈浮生,老夫倒要听你讲讲这‘对手’二字是什么意思。”

陈浮生思索了一下开口,“凡相角技艺,彼此均者曰对手。”说完这话以后嘴角微翘似是自嘲,“当然,以我眼下的资本来讲当您的对手是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澹台浮萍用奇怪的眼神打量了一下陈浮生&米&花&书&库& www.7mihua.com,“赵翼的《陔馀丛考》这么生僻的书你都看过?当真不简单。赵翼还有一句诗不知道你有没有看到过,叫做‘到老始知非力取,三分人事七分天。’”说完不待陈浮生回答伸出右手很随意的摆了摆,“年轻人嘛,有点狂傲之气并无不妥,老夫尤其反感锁头缩尾扮女人模样的后生。我之所以发笑并不是因为这个。”

陈浮生纳闷,不过并没有再开口,对方是江浙一代地下世界可坐头把交椅的澹台浮萍,面对这种狠角色话多了不一定能起到好的作用,而且对方既然开了头应该会继续讲下去。

只见澹台浮萍长叹一口气,双手随意的放在膝盖上,“陈半闲带出来的孙子,想必象棋不会很孬。那我问你,象棋一共三十二子,双方各执一十六枚,你觉得自己像哪一个?”

陈浮生一愣,这是什么古怪问题?仔细斟酌了一下才开口,“从张家寨走出来以后,才发现这世上有太多不能以常理推论的人和事,所以我把自己当成一只卒子,只能往前走往上爬,一路小心谨慎提防突然出现的刀子,哪天过了楚河汉界哪天才算对这社会登堂入室有了自保的本钱。”

“然后就一路杀到底直至干掉对方的老将?”澹台浮萍笑了一笑忍不住插嘴。

“这是身为一个卒子该有的觉悟,要么杀人要么被杀。”陈浮生说。

澹台浮萍看着陈浮生缓缓说到,“四十多年前,有人问我同样的问题,我也这么说,像个卒子。那时我十七八岁光景,刚刚从那个地方跑出来,就是个纯粹的下三滥混子,指不定哪天自己的尸体会被人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竹叶青讲过,江浙老佛爷澹台浮萍十几岁混江湖,是个从尸骨堆里钻出来的枭雄式人物,看来不假。

陈浮生听的有趣,不禁琢磨着当年敢把面前这位扮小瘪三的未来大爷踩在脚底的人最后是个怎么死法。但是他知道人其实是个很奇妙的东西,自己说自己怎么说都无所谓,同样的话换个人讲绝对碰一鼻子灰甚至引来杀身之祸,澹台浮萍说自己是小混子陈浮生心里意淫面上只当作没听见。

听到这里陈浮生挑挑眉打趣道,“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英雄所见略同?”

澹台浮萍随意的笑了笑,“是不是英雄我不知道,只是怀着这种想法肯定成不了枭雄就是了。”

说到这里一脸祥和佛气的澹台浮萍突然压低上身压低眉毛低声阴沉的冲陈浮生开口,“你父亲陈龙象就是个地道的枭雄,你们家那点烂事我也略知一二,你若赢不了他以后就不要再说自己是陈半闲的孙子,丢人!”

说完这话澹台浮萍复又坐直身子,一脸和气仿佛什么话都没讲,笑吟吟的看着陈浮生。

陈浮生两只手握在一起不经意的蹭了蹭,让手掌心的汗液尽量蒸发掉,眼皮垂了垂轻笑一声,“老爷子,我陈浮生几年前还被人叫做二狗,是个谁都可以踩上两脚的外来人,不过现在,我即便是求着别人喊我一声陈二狗估计都没人敢开口了。这意思不是说我如今混的有多牛逼,而是自知之明,自己有多高就想多高的问题,在人下的时候要学会夹着尾巴做人,哪怕以后站直了回头就给他一刀,但是现在,该忍就得忍着。”陈浮生轻声说,“眼下陈龙象还不是我能随意揉捏的果子,于其看着眼馋流口水不如低头继续顺着树干往上爬。”

澹台浮萍哈哈笑了起来,边笑边缓缓的拍着手掌,“小伙子,有你这番话相信陈半闲躺在坟堆里也可以笑出声了。”突然话锋一转似笑非笑的盯着陈浮生,“如果我说我澹台浮萍可以帮你一把,你信不信?你敢不敢信?”

“帮我?对付陈龙象?”陈浮生半边眉毛压下来,斜着眼睛看向澹台浮萍。对面的江浙第一大枭若无其事的捏起茶杯悠然喝了一口,似是自言自语,“冲水次数太多,茶叶有点淡,该换一茬新的了。”

陈浮生摇摇头,满是无奈表情,“被人邀请去攻打自己的老子,这个诡异的变故让人有些措手不及。”

澹台浮萍依旧没说什么,悠然的喝着茶。

陈浮生沉吟半晌,抬头,“为什么?”

澹台浮萍似笑非笑一脸高深莫测,“常人只消一盘棋,这句话是你爷爷讲给我听的,弄懂这句话我花了二十年。”“你爷爷是个奇人,大智近妖。”

“当年问我那个问题的正是陈半闲。他跟我说,人生如棋,一步十年,一步错满盘输。道之生,无常之变;道之灭,无妄之灾。做个只知道杀人与被杀的小卒子一辈子就算定下了,拼了命也掀不起多大的风浪。直到哪天可以跳出棋盘把棋子握在手里做了棋手,才算得道。”澹台浮萍悠然开口继续说,似乎是在回忆,眼睛半眯着,站在他身后不远处阴影里的瘸腿姚辫子一动不动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化哪怕一丁点。“这席话是你爷爷跟我讲的,我今天讲给你听,我没吃亏,你也没沾光。”

陈浮生点点头,果真没有说一个谢字。

“现在我就是你手里的棋子。”陈浮生笑了,“陈龙象也是。”目视澹台浮萍,不喜不恼,一脸淡然。

“人生如棋,人如棋子,有时需要听从别人的摆布。”澹台浮萍淡淡的看着陈浮生,“或者反过来,你摆布我也成,只要你有这份能耐。”

陈浮生站起身,“不管这次上海的事谁输谁赢,希望风波过后能请老爷子喝杯茶,叙叙旧。”

澹台浮萍坐着没起身,只是举起手中茶杯冲陈浮生示意了一下,然后一口饮尽,哈哈大笑,似是极为开心。

陈浮生转身离开。

陈浮生走后澹台浮萍仰靠在座椅上,随手把茶杯扔回桌子,闭目养神。身后的瘸子姚尾巴颤颤悠悠从阴影里走出来,隔着桌子站在澹台浮萍面前,没有坐下,一只手撑在桌面上。也没有讲话,他是个哑巴。

虽然是个瘸子但是姚尾巴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但是澹台浮萍似乎感觉到身旁走过去一个人,闭着眼睛开口讲话,“老伙计,我答应你的东西,一样都不会少。也不用担心这个陈浮生会抢了商甲午的肉。这个陈浮生有野心,也有善心,让后生们面对这样的对手总好过六亲不认的陈龙象。”姚辫子听完这句话原本皱着的眉头稍稍舒展,嘴角微不可查的抖了抖,低下头,慢慢转身再次朝角落里踱去。

“老伙计,我们都老了。”澹台浮萍似乎有感而发,低声讲了一句,刚刚走过一半路程的姚辫子原本就佝偻的身体变得更矮了一些。
第82章 山雨至回顶部章节目录


陈浮生一个人开着他那辆奥迪A4返回皇后酒吧。

于大处着眼,于小处入道。这是光头蒙冲跟着走出茶楼后说对陈浮生说的一句话,陈浮生想了一路。他可不会大脑简单到认为这是蒙冲的个人行为。能说出这种话的人除了竹叶青陈浮生想不出其他。

“二狗,我估摸着这是一句警告。”王虎剩歪歪扭扭的躺在一张沙发上,牙缝里塞了一根竹签,正在死命的刮他那口坏牙,讲出来的话都有些含混不清,“竹叶青那疯娘们在说你当断不断,日后必被其乱。于大处着眼,就是眼光要放长远一些。”

陈浮生张开双臂挂在大将军对面的一张沙发上,左腿压住右腿,一言不发,脸上阴晴不定,他还记得竹叶青说过的一句话:一个人如果没办法30秒内扔掉一切可有可无的东西就注定会被生活抛弃。如果真是这样那就难办了,陈浮生一直把竹叶青当作一个可以争取的朋友,虽然一直捉摸不透对方的立场。

“其实,这是一句暗示。”陈浮生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一个女人,一个不熟悉的声线。回头,却是个令他意想不到的人。

“洪罂粟!”陈浮生失声叫出口。

来者笑眯眯的走到陈浮生面前,“洪罂粟这个名字虽说好听,不过以后我决定只允许那个臭男人才能叫。”洪罂粟虽然话讲的平淡无波却掩饰不住满脸的幸福。那个臭男人除了王玄策不会有别人了。

果不其然,洪罂粟身后慢慢走来一个人,一脸得瑟的王玄策挠挠头哈哈干笑一声,“这婆娘是我的马子,以后请大家多多关照。”说完还不伦不类的抱了个罗圈揖。

王虎剩一开始看见洪罂粟惊得牙签都掉了出来,极为潇洒的甩了甩头顶的汉奸中分,调整好嗓子刚要讲话却见王玄策站出来臭显摆不由得再次松松垮垮斜靠回沙发,嘴里嘟囔着什么,声音不大刚好让王玄策与洪罂粟听见,“想我王虎剩大将军风流倜傥半辈子身边却没有一个姑娘留下。”撇撇嘴一脸鄙视的瞄了一眼王玄策,“挺好一棵白菜让个猪给拱了。”

洪罂粟捂嘴偷笑,王玄策瞪圆双眼三步两步窜过去单手把王虎剩提起来,“王虎剩,你这个土钻子要是活腻了就跟我说一声!”

王虎剩身体悬在半空还不忘伸手拢了拢那两撇中分,用一种明显是装出来的淡然语气开口,“王玄策,当着你家婆娘的面你就不能斯文一点?”王玄策扭头看了一眼身后一脸笑容的洪罂粟松手把王虎剩丢回沙发。

“咋搞定的?教我两招。”王虎剩趁其余人不注意挂住王玄策的脖子低声发问。

王玄策嘿嘿笑了两声,凑到王虎剩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艹!王玄策你玩我!”王虎剩听完就毛了,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裆又看了看王玄策的,一阵气馁,“王玄策不带你这样的!”

陈浮生不理胡闹的两个人,冲洪罂粟点点头,“刚刚那句话,求解。”

洪罂粟温柔的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王玄策,淡然开口,“其实竹叶青是在暗示你,要想一想澹台浮萍做每一件事的缘由。澹台浮萍做事必有所图,看不明白就往高处想想再回头看。四两拨千斤是澹台老怪物最擅长的招数。”

陈浮生点头冲王玄策咧嘴笑了一下,“玄策,实在搞不懂这么出色的姑娘你居然躲了三年。”

这次王玄策出奇的没有反驳,倒是洪罂粟开口说了一句,“玄策躲的不是我,是我的父亲。”洪罂粟的父亲洪苍黄,云南土皇帝,大毒枭,与澹台浮萍齐名。

“这次来有件事要麻烦你,陈老板。”看似花瓶的洪罂粟实则是个极有主见与手段的女人,当真的美貌与智慧并存,不然也不会让一向洒脱的王玄策纠结了三年。“我的父亲可能要到上海了。”洪罂粟一脸歉意,“很不好意思在这个节骨眼上跟你说这件事,但是他们确实快到了。”

陈浮生瞳孔缩了缩,反问一句,“他们?”洪苍黄就是洪苍黄,一个人。

洪罂粟点点头肯定了陈浮生的猜测,“这次父亲把那个欧洲人马克也带上了。”

陈浮生感觉嘴巴有些发苦,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一时间偌大的上海滩也让陈浮生感觉到了一些憋闷,无法呼吸。

山雨已至。

“二狗?”王虎剩轻声叫了两遍,惊醒了窝在沙发里沉思的陈浮生。王玄策洪罂粟已经离开,说是要准备一下迎接未来老丈人登门。

“虎剩,我就在想,如果现在是蒹葭在这里,这事应该怎么做?”陈浮生挠挠头发,原本就不平整的头发更加乱的稻草一样。大智近妖的曹蒹葭一直是陈浮生背后最出色的智囊,可惜佳人至今依旧沉睡。

“二狗,眼下最重要的事还是保下你干爹钱子项,云南洪苍黄还没来,来了见招拆招便是。政治上那一套就不是我的强项了,你得自己拿主意。”王虎剩难得服个软。不过参照中国这种复杂的国情想要玩转政治还是需要不少时间浸淫的。钱子项玩了一辈子,陈浮生却是刚刚接触两眼一抹黑。

“如果蒹葭在就好了。”陈浮生在心里再次感叹一声。

就在陈浮生王虎剩大眼瞪小眼一起纠结的时候,陈庆之从外面带进来一个人,说是带有些不准确,应该是一起走进来的,因为对方显然极为熟悉皇后酒吧。

“吴煌!”陈浮生起身相迎,张开双臂跟吴煌来了个西方式的拥抱。吴煌原本平平无奇的一张脸上此时闪烁出一股耐人寻味的笑容。

“浮生,有没有感觉到江沪快要变天了?”吴煌看样子有些急迫,丝毫没有拖泥带水张口就问。

陈浮生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吴煌,“这跟你们家族有关系?政界对军界虽然有影响,但是不会太严重吧?”

吴煌苦笑一声,“浮生,跟你说实话吧,现如今家族生意能做大的哪个不是攀上了政治这块招牌?当年北京天上人间被查封的时候,负责这件事的专案组光是省部级高管的求情电话就接了不下二十个。这还仅仅是个夜总会,烟花场所。你想想如果上海的某棵大树倒了,牵扯范围能有多大?”

陈浮生替吴煌倒了一杯茶推倒他面前,“吴煌,你给我详细说说?”

吴煌也不客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点你能明白的吧,前段时间上海倒了一只私募基金,这你应该知道吧?”

陈浮生不动声色,点点头。何止听说,对方已经找上门来了。

“那只私募里面有人在做洗钱的卖卖,后来被**突击了,目前首犯还在追捕种。”

“童心。”陈浮生自言自语说了一句话,“不是我不帮,是我帮不了。”说完这话陈浮生感觉到一丝轻松。

“而且这只私募平白收了数额惊人的外界注资,一夜之间消失了。”吴煌说到这里不禁嘴角撇了撇一脸鄙视,“玩什么不好,偏偏拿老百姓的保命钱去玩。”

陈浮生呵呵笑了几声,“没想到咱的吴大公子居然也是个大善人。”

吴煌摆摆手,“不是我心善,而是继续放任下去的话很可能有政局不稳的倾向。当然这里面掺杂了太多的政治家之言,我就不细说了。另外,你如果把那件私募基金当成一个引子的话也无不妥。这里面还牵扯到了一些更加让人无法理解的东西。这是中国所独有的政治现象。”

陈浮生再次给对方的茶杯里续满水,“吴煌,老佛爷来上海了。”

吴煌看着陈浮生,“我知道,而且他的出现对你很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