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二狗的妖孽人生2续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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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钱家小楼回顶部章节目录


夜里十点,钱子项家的小楼。

陈浮生蹲在门前的台阶上抽了一根烟,把发热发胀的一颗脑袋彻底的冷却下来,然后起身,掐灭烟头,转身敲门。

开门的是钱小琪。小妮子气呼呼的打开门一看是陈浮生鼻子里哼了一声扭头走了,把陈浮生直接晾在门口,陈浮生摸摸鼻子翻了个白眼也没说什么抬腿走进门然后反手把门带上。

这次钱子项破天荒的没有在书房窝着,而是跟黄丹青一起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米@花@书@库@ www.7mihua.com,面前也没有放报纸。

见是陈浮生,黄丹青脸上现出一些不自然,嘴巴动了动,“是浮生啊,坐吧。”丝毫没了往日的雍容气度强大气场。钱子项把头仰靠在沙发靠背上,闭目养神,知道是陈浮生后嘴角露出一丝奇怪的笑容,三分欣慰三分冷笑,余下的全是高深莫测。

山雨欲来风满楼,钱家小楼已然是身处台风眼,此刻的宁静不过是下一秒暴风骤雨来临的前奏。

陈浮生挨着黄丹青坐下,刚好是钱子项的正对面。面前茶几上有杯子有茶壶,陈浮生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吱吱吱一口气喝完。黄丹青责怪的眼神看了陈浮生一眼,“你这孩子,别这么着急。”

钱子项终究是眼皮抬了抬瞟了陈浮生一眼,这个小动作毫无意外的被陈浮生瞧见了,钱子项眼看陈浮生一副装傻充愣就是不讲话的表情鼻子里使劲哼了一声复又把眼睛闭上。

陈浮生摸了摸鼻子尴尬的笑了一声,“老爷子,不瞒您说,刚刚我见了两个挺特殊的人,而且跟您还有那么一点的关系。”

钱子项闭着眼睛隔了很久才接话,“陈家那个丫头?真是女生外向。”似是惋惜。“既然陈家丫头肯帮你,想必你已经知道一些事情了,知道了这些事情你还深更半夜跑过来,不要告诉我你是趁这个机会来表忠心的。”钱子项的一双眼皮最终还是抬了起来,双眼冷峻直直的刺向陈浮生,“实话告诉你,我不信那一套。”

陈浮生嘿嘿一笑,“那可真是缘分了,我也不信那一套,我只信少说话多办事的。”

黄丹青嗔怪的瞪了钱子项一眼,“老头子你就不要这么拧了,北京那边刚放出点风声你看看你那些老部下老同僚,除了浮生还有几个人敢来看你的?”

钱子项脸上露出一丝烦闷的表情,没讲话。陈浮生看在眼里。

沉默了一会钱子项抬头,脸上一片淡然,“陈浮生,眼下你最好的选择是马上跟我划清界限,万一我倒了,那些人看在我这张老脸的份上多半不会过多的难为你。”说到这里钱子项再次抬起眼皮看了看陈浮生,“而且,以你现在的身份地位,以后我能帮得上的地方已经不多了,无非是替你擦擦屁股敲敲边鼓,这些事情我相信只要你肯开口,会有不少人愿意干。”

几句话说的冠冕堂皇情真意切,就连黄丹青也忍不住伸手拍了拍陈浮生的手背示意他就按钱子项说的去办。陈浮生低头沉默了一会,其实按常理这种时候他该表现出一种感激涕零的激动情绪才能更好的反衬钱子项的光辉伟大,一如三个小时前来过的秘书高缘。但是万一这席话仅仅是个试探,则是满盘皆输。陈浮生不相信以钱子项在江苏经营了几十年的底子会这么禁不起折腾。

所以高缘做了半辈子秘书还是秘书,陈浮生做了二十六年二狗得以一飞冲天。

陈浮生的表现让钱子项的心里多少有了几分安慰。

钱子项直到一杯茶喝完,才看见陈浮生慢慢抬起头,脸上一如既往的是那副让人一眼看上去就觉得此人可信的招牌式笑容。

然后陈浮生扭头冲黄丹青说了一句话,一句让钱子项黄丹青以及躲在二楼楼梯口偷听的钱小琪都呆住的话,只见陈浮生轻声说:“干妈,早点去休息吧。正岚虽然不在了,天塌下来还有我。”

黄丹青一双眼睛霎时间蒙上了一层水雾,咬住嘴唇使劲的点点头,“浮生,干妈听你的。”然后捂住嘴巴强忍住眼泪看了一眼钱子项起身离开了。躲在楼梯后面的钱小琪眼神复杂的看了陈浮生一眼转身消失了。

钱子项冷笑一声,“这一声干妈终于肯叫了,不容易啊陈浮生,选的时机也是恰到好处,如果不是我知道目前的大背景是什么我甚至都怀疑这场风波是你一手策划的了。”

陈浮生咧嘴笑了笑,“做人不能忘本,这道理我懂,如果今天我从这里走出去屁都不放一个我没脸见富贵,没脸见张家寨躺着的那个疯癫老头。”陈浮生轻声细语继续讲话,“我若忘了本去学那个男人,娘躺在地底下也会伤心。”抬头,目光直视钱子项,“政治的事我不懂,但是我知道能把南京乃至整个江苏的经济和民生拾整到如今天的地步的官即使坏也坏不到哪里,不管他的初衷是权是名或者是别的什么。”

钱子项再次冷哼一声,“政治就是政治,无所谓好坏也没有黑白,你如果抱着这种态度去对待政治迟早跌的满头包最后被人乱刀砍死。”虽然仍是冷冰冰的语气不过还是明显缓和了许多。

陈浮生眯着眼狡猾的笑了笑,“只要老爷子您这棵大树不倒,政治上的这些事就用不着**心,您说是吧,这点小事我觉得干妈肯定也会同意。”

钱子项好气又好笑,笑骂一句,“小兔崽子,还真想把我这副老骨头炸的一点油水都不剩!不过话说回来,这次的风波不是那么简单的,既然敢查到我头上手里没有点依仗是不可能的。贪财贪色的小鬼好打发,手拿尚方宝剑的钟馗难办啊。”最后一句话长叹一口气,虽未失风度,心境却已然有了波澜。

陈浮生正色道,“这政治些事我不懂,您有什么需要我办的事,不管黑白我都接着。”

钱子项嗤笑一声,“我能有什么事让你去做的?你自己办的那些事也不要让我知道。”顿了顿意味深长的看着陈浮生,“不过最近这几个月上海肯定会翻天覆地,乱世出枭雄,枭雄这个词你懂不懂?”说完不待陈浮生回话挥挥手,“小兔崽子,滚吧。”

陈浮生起身朝外走去。

抬手看看时间,夜里十二点了。天上的星星很少,周围还亮着的灯也不多了,四下一片黑灰色只有钱家门前的吊灯发出一片柔和的光亮把陈浮生的影子拉的很长。陈浮生抽出一根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双手插在裤兜里慢慢往前走。

“陈浮生!”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是个女人。

陈浮生停下脚步,回头,“钱小琪?”来的是钱子项的女儿钱小琪。钱小琪身上套了一件宽松的睡衣,头发松松垮垮的斜绾在脑后,正一步一步朝陈浮生走来。“这么晚了还没睡?”等钱小琪走到跟前站住后陈浮生首先开口。

“睡着了怎么能看见您老人家在我爸爸妈妈面前的精彩表演?连我都开始佩服你了,一声干妈就把我妈妈那么冷静高傲的人打败了。”钱小琪冷哼一声满嘴挖苦讽刺。

陈浮生摸摸鼻子,不想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结,一低头刚好看见钱小琪睡衣领子里露出的一抹白腻的胸脯,不禁多看了几眼嘴角露出一丝坏笑调侃道,“大半夜的穿成这个样子就敢跑出来,小姑娘胆子真不小,就不怕我是个色狼?”说完抽了一口烟,烟气似有意似无意的喷向钱小琪的胸前。

钱小琪眼里闪过一丝恼怒旋即露出一副妩媚表情,咬咬嘴唇不经意的将身体轻轻的挺了挺,显得胸前的两团物事更加饱满,“就怕你不是个色狼呢!”软软的声线足可以让任何一个正常男人血脉贲张。

陈浮生眼角抽搐了一下,似乎感觉到后背上有一滴汗水慢慢划过,干笑两声搓搓手,“那个,小琪,论辈分你该叫我声哥哥了。”

钱小琪冷笑一声嘀咕一句,“有贼心没贼胆!”然后瞪了陈浮生一眼,“想要做我哥哥,你的这点道行还不够看!”

陈浮生淡淡一笑,“行,不够就不够吧。”说着转身继续走,抬手挥了挥,“我走了,你回去吧,不用送了。”

钱小琪在他身后使劲跺了跺脚,提高声音冲前面的那个背影讲话,“鬼才来送你的!陈浮生,过几天我就要走了,你记得对我爸妈好一点!你既然敢当这个干儿子就要拿出做干儿子的”

陈浮生听到这句话脚下听了半步,没讲话,抬起右手比划了个OK的姿势便又继续往前走了。

钱小琪站在原地目送陈浮生坐进不远处的那辆车子里,嘴角撇了撇若有所思,最后妩媚一笑,“这个男人,可比圆殊讲的有趣多了。”
第78章 伤口回顶部章节目录


深更半夜,陈浮生敲开周惊蛰公寓的门,睡眼惺忪头发蓬乱的周惊蛰开门见是陈浮生松了一口气,背在身后的手悄悄松开,一把毫无光泽的巴克Nighthawk战术匕首无声落在门后一只塞满废旧衣物的杂物箱里。

展颜一笑,脸上因睡觉泛出的潮红仍未消退,一双眼中满是迷离,“大半夜的也不打声招呼,还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蟊贼摸上门了呢。”半嗔半怒,轻咬下唇,把身为女性所特有的魅力发挥的淋漓尽致。调戏陈浮生,周惊蛰乐此不疲。

陈浮生别过脸走进屋子强迫自己不去注意周惊蛰的惊人媚态,不过心跳还是有些快了。随口说着话,“周大美女不要太紧张,能站在你门前的人至少经过了5个退伍特种兵的审视。”

周惊蛰轻笑一声,“真把周姐当花瓶了?”

陈浮生叹口气,停下脚步,“在家里藏了不下十只匕首,另有三把手枪的女人,怎么也不会是花瓶的。”转身,周惊蛰刚好站在他面前,“周姐,有些事情要学着面对,别让自己活的太累了。”

听到这些话周惊蛰眼睛里的光彩暗淡了一些,抬手摸了摸那张曾经让南京城里无数纨绔子弟为之疯狂的脸,无限落寞,“端公活着,我没觉出他有什么好,霸道蛮横,有些时候甚至巴不得他早死,现在端公真的死了,我这个黄脸婆却连睡觉都得捏着一把匕首。”

陈浮生摸摸鼻子说:“如果你都算是黄脸婆,那南京所有的女人都要上吊了。”

周惊蛰凄然一笑,“原来除了这张脸我就再也没有什么可依仗的了,自始至终都是这样。其实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陈浮生,如果当初不是我死皮赖脸的将平平安安抱过来,你现在会不会为我这个女人安排保镖?”仰着脸,静静的看着陈浮生。

“以前有魏端公,现在有我,以后有陈平陈安。”陈浮生沉吟一会儿如是说道,周惊蛰的最后一个问题他并没有正面回答。

周惊蛰岔开话题,显然是不想再深究,或者她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这么深更半夜的过来有什么要紧的事?不要告诉我你只是为了说这几句话。”

陈浮生点点头,“来看看你,顺便看看孩子,一会还要赶回上海。”

“虽然说的是谎话,但是我就是爱听。”周惊蛰恢复常态瞟了陈浮生一眼,“最近似乎有些不太平呢。”

陈浮生道,“上海刮台风,南京不过是下点雨,暂时还变不了天。”话锋一转叮嘱周惊蛰几句,“不过最近还是少出门的好,这潭浑水被人搅了几勺子突然冒出来不少的新面孔,万事小心为上,不论是你或者是孩子遭受了什么意外,都是我不想看到的。”

周惊蛰点头,让开路,让陈浮生进婴儿房去看陈平陈安。

在周惊蛰的客厅的沙发上稍稍眯了有一个小时时间,陈浮生便又驱车回到皇后酒吧。

过了午夜酒吧的上座率便会慢慢的降下来,陈浮生到酒吧的时候里面已经没有几个客人。陈庆之坐在正对酒吧门的一张沙发上,一双狭长的凉薄眸子扫视每一个进来或者出去的人。王玄策则是不见踪影,听陈庆之讲是出去活动筋骨了。

偌大的上海滩高楼林立,宽阔的的街道与漂亮的大厦看似简单实则是最为勾心斗角的地方。

王虎剩回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跟他一起回来的不止有木讷男人孔道德,还有状元王玄策。

王虎剩仰脖子把袁纯送过来的一壶茶水喝完,将茶壶重又放回桌上。

“浮生,人找到了,东西没还回去。”王虎剩呼吸有些快,一双眼睛里满是血丝。任谁一天一夜不合眼将上海大大小小的街巷跑了一大半精神状况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陈浮生点点头,这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如果那么容易就把这件事了了,对方就不是老佛爷了。“对方什么反应?”

王虎剩从身后孔道德的手里接过几只瓷器,安安稳稳的放在桌子上,用一种极为怪异的眼神打量了一番陈浮生,“其实老佛爷的金面我根本没见着,只是传话的人向我转述了一句话:这几件瓷器原本就是你们老陈家的东西。老佛爷保管了几十年,如今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

陈浮生坐在原地半晌没有讲话,似是在极为认真的思考着什么,末了,抬头吩咐袁纯将瓷器收好再次放进酒吧的保险柜里。

然后陈浮生问王玄策。

王玄策神情凝重,开口:“从那天到现在,上海滩一共死了三个有头面的人。”那天自然是指见到老佛爷那天。“这三个人一个是区政府的副秘书长,第二个是一家法律公司的挂牌律师,第三个只是一个小有名气的地产商。风马牛不相及的三个人,但是却有一个共同的死法:被人用刀切开了左侧喉管。”

陈浮生眉头拧在一起,“只有这些?”

王玄策点头,“从**那里了解到的就只有这些,不过我曾悄悄摸到停尸房看了看那些尸体上出现的致命伤口。”说到这里王玄策不经意的擦了一把鼻梁上冒出的汗,“三人的致命伤完全一致几乎不差分毫,从喉间的天突穴入刀,刀尖入肉三厘米斜转半圈从颈子左侧的天窗穴收刀。一气呵成,比手术刀还要精准,这种杀人手法不练上几十年出不了这种效果。”

陈浮生摆摆手示意王玄策比划一下,眼见为实。

王玄策随手从桌上扯出一张餐巾纸叠了几下弄出个匕首模样,先是右手反手握刀刀尖向下,标准的匕首姿势,往前挥了几下总也感觉不对,原地思索了一会将刀交到左手,还是一样的握姿,再次比划两下,嘴角往上翘了翘,向着空气割了几刀点点头。

陈浮生还没讲话王虎剩已经怪叫一声跳起来,“我艹!老佛爷身边那个瘸子!左手刀无敌!”

王玄策点点头算是认可了王虎剩的看法。

“如果说老佛爷专程从杭州赶到上海只为了杀这三个人我不相信。”陈浮生缓缓开口,面前王玄策王虎剩陈庆之几人微微点头,以那个老变态的惯常手法这三个人不过是个前奏罢了。

“人来的倒是齐了。”身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陈浮生听完禁不住笑容满面,起身,“皇甫姐姐,等你已经很久了,再不回来我都要去重庆找你了。”

讲话的正是上海滩的黑寡妇蜘蛛竹叶青,这次身后破天荒没有跟着光头蒙冲,想必是被派去做什么要紧的事了。

“知道是那个老变态的手笔你还要往里掺和么?”竹叶青停在陈浮生面前两米的地方,神情淡然,仿佛尘世间任何事情都已如过眼云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