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二狗的妖孽人生2续集
{知人知理知事,读人读理读书。书香伴我成长,阅读圆我梦想。精彩内容尽在www.7mihua.com}
第55章 小爷的风骚你学不会回顶部章节目录


陈富贵站在门前挡住去路一双锐利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竹叶青。

竹叶青还是一副既无半两笑亦少七钱忧的淡漠表情,仔仔细细的左右打量了陈富贵好一会儿,最后嘴角挂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我不说你就猜不到了?”

陈富贵听完这句话沉默了一下然后猛然抬起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双浓眉拧出来两三个褶子。

竹叶青什么也没说轻笑一声侧身从陈富贵身旁走过去。

陈富贵在后面沉声说道二米二花二书二库二 www.7mihua.com,“替我谢谢那个人。”

竹叶青没有回头,“陈浮生被吓傻了,幸好他还有一个不傻的哥哥。”

此时一身红衣的澹台道藏正安静站在院子中央的荷花池旁边,一双仿佛看破世间纷扰红尘的眼睛随着荷叶下面的大红鲤鱼四处游弋。竹叶青走过去也站在一旁,“我以为你不会出手,这跟你以往的性格不符。”

听到竹叶青的话澹台道藏没有回头,依然保持着直立的姿态,淡然的语气不着一丝烟火气,“万事讲究一个因果,我来了便是因,陈浮生敢把小孩给我抱也是因,我种下的因便要由我偿果报。”说到这里女人终究是回头看了旁边的竹叶青一眼,“这难道不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竹叶青笑了,笑的无比灿烂,如果陈浮生看见一定会惊爆眼球,一向冷冰冰的竹叶青居然也能笑出如此妩媚的风情,等竹叶青笑完了二人对视一眼然后并肩朝华夏会大门走去。

“董事长,隔壁的人都散了,两个孩子没有受伤。”陈浮生摆酒席的四合院的隔壁也是一个规规矩矩的四合院,只不过面积稍微小了点,院子当中摆了一张八仙桌,八仙桌旁边是一张躺椅,此时躺椅上面坐着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顾盼之间神威尽显。刚刚说话的是一个扎着长长马尾辫的女人。

中年男人满脸怒容开口讲话,“那个女人死了吗?”

马尾辫女人自顾自的帮雄壮男人摆上茶碗又倒上一杯香气袅袅的上好龙井,“周小雀没走出大门龚小菊就断气了。”女人轻声细语道,“死在华夏会了。”

中年男人沉吟了一下长叹一口气,“你去安排一下送送那个姓周的小子吧,像他那样抱着个尸体走不出北京城。”

女人看了对方一眼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虽然有些疑惑但是表现在脸上也仅仅是一个淡淡的微笑,“董事长不打算做点什么吗?”

男人喝了一口茶汤悠然开口,“我欣赏姓周的小子,仅此而已。”然后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冷哼一声,“我只是个商人!”

东北,张家寨。

这片只有几百人的小村落似乎不管多少年过去都是同一个样子,破败的院墙,坑洼的街道,躺在老树下面睡觉的黑狗,满街乱跑的鸡鸭,还有撑着一只大海碗蹲在自家门口吱溜溜吞面条的东北老爷们。

陈浮生和陈富贵没有进村径直朝村外埋着那位老人的小小土丘走去。简单的祭拜了一下陈浮生站起身,“虎剩说在老头子住的地方往东三十七米。”

陈富贵点点头面朝东站好然后一步一步往前走,每一步的距离几乎完全一样,走了约莫几十步陈富贵停下脚步看着前方一片半人高的杂草冲陈浮生说了一句,“就是这。”

陈浮生走过去拨开杂草又用脚踩了踩,草丛里面赫然扔着一块一米来长的破木板,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大字,风吹日晒的字迹已经开始模糊,陈浮生仔细辨认了一下念出声来,“王虎剩大将军之墓。”冲一旁的陈富贵点点头,“就是这个了。”掂了掂手上拿着的木板,“富贵,走吧。”

陈富贵并没有动地方,皱着眉头满脸疑惑,然后蹲下身子在刚刚放木板的地方搬开几块石头用手在地上扣了扣,一咬牙胳臂发力,居然拽出来一根锈迹斑斑的半米长铁钎子,看上面铁锈的厚度估摸着怎么也有十几二十年了。

陈浮生停下脚步,“怎么回事?这是什么?”

陈富贵两根手指捏着铁钎,“二狗,你还记不记得老头子当初给自己选了两块住处?”

陈浮生看着那根铁杆子有点迷茫的点点头,“记得。”然后猛地抬头,“老头子自己住了一处,另一处就是这里?”

陈富贵笑了,重又把铁钎子摁回地里。陈浮生嘬着牙花绕那块地方转了两圈,煞有架势的捏着下巴,“看来这儿真是个好地方,以后咱得圈起来。”陈富贵呵呵笑了一声接过陈浮生手里的破木板子,两兄弟转身离开。

北京军区总医院一栋幽静小楼上的一间特护病房,病房里站着三个男人,状元王玄策,探花陈庆之还有抱着块木板子的陈浮生,三个人不约而同的看着病房中央病床上的一个上半截裹成个粽子样的干瘦男人,干瘦男人身上插了十多根管子,四周的仪器闪耀着有规律的跳动着。躺在病床上的居然是王虎剩。

等了好一会儿,病床上脸色苍白没有血色的王虎剩眼皮终于动了动,有些干裂的嘴唇微微开阖了两下似乎在说话。

站在床边的陈浮生俯下身子将耳朵凑近,认真的辨识着如蚊子叫一样的虚弱声音。

“操...的...本...来...都...做...好...牺...牲...的...准...备...了...居...然...没...死...成...”躺病床上的王虎剩断断续续的讲了一句话,沉重的眼皮终于抬了起来,露出一双有点茫然的眼睛。

王玄策、陈庆之站在一旁,陈浮生直起身子后退两步,两只手抬起来在头顶上拢了拢然后潇洒的左右甩了甩头发,“咱们的风骚,这个世界不懂。”可惜他的头发不长飘不出大将军的风采。王玄策看的目瞪口呆,平日里不苟言笑的陈庆之也是嘴角一阵抽搐,显然受了不轻的刺激。

躺在床上的王虎剩嘴角缓慢的往上抬了抬似乎是在笑,然后用几个人都能听清楚的虚弱声音又说了一句话,“小...爷...的...风...骚...你...学...不...会...”

陈浮生举起手里的木板给王虎剩看了看,“虎剩,这块东西我先给你存着,哪天我给自己也做一块,跟你的放一起。”

这回王虎剩没有说话,只是缓慢的笑了一下。

王玄策两手插兜走近病床,“虎剩,咱这一行里有一句话,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阴德五读书,你的命数不好,但是运气不错。”伸手摸了摸王虎剩右侧的眉毛,“啧啧,脸上的黑气被锐金之物基本破光了。”

王虎剩咧嘴笑了,“我这人...信命...当时...你把我...吓坏了...”

王玄策撇撇嘴露出个早知如此的表情。

“解放走了。”陈浮生坐在床边,“还把石青峰长的最水灵的一个企划经理拐走了,说哪天生了崽子哪天再回来看你。”

王虎剩的笑容呆住了,嘴巴张了半天只冒出来俩字,连贯无比,“犊子!”

陈浮生走出特护病房,走廊里站了一位满头银发的矍铄老人,陈浮生走过去深深的鞠了个躬,“曹老爷子,今天您帮的忙我一辈子都记得。”

老人摆摆手示意陈浮生不要在意,“如果你的军师死在我的地盘,哪天蒹葭醒过来了她会怨我。”顿了顿,老人一双不怒自威的眼睛盯着陈浮生,“还有,以后你该叫我爷爷!”说完这话老人转身朝楼梯走去,留下一脸尴尬的陈浮生站在原地。
第56章 浮生如茶,破执如莲回顶部章节目录


再次回到病房,病床的上半截已经被王玄策扶起来一些,王虎剩半躺在床上,也许是麻醉剂的药效已经过去,王虎剩的精神明显好了许多,此时正在跟王玄策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陈浮生走进来径直坐到床边,将手里捏着的一根烟放到嘴巴里狠劲的嘬了两口,烟其实根本没点着,陈浮生长叹一口气。

“二狗,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挨了这颗子弹我反倒心里踏实了。”王虎剩大将军难得有讲话细声细气的时候,不是转了性子,实在是没有力气了。

陈浮生点点头,“虎剩,这颗子弹本来应该是给我的。”

王虎剩轻轻摇头,“这是命。子弹真要打到你身上就是睡在地底下的陈老神仙都不会答应。”

陈浮生沉默了一阵子,开口,“虎剩,你在张家寨选的那块阴宅其实早就被人选中了。”

王虎剩惊讶,“谁?”观风水选阴宅是没有标准答案的。风水风水无外乎藏风聚水,寻龙,捉穴,察砂,觅水,定向五大要素不同的人操作起来经常会有不同的结果。

“我爷爷。”简简单单三个字几乎让王虎剩有飘然升仙的感觉。陈浮生的爷爷是谁?是那个传闻中皇城广场风水大半出自其手的神仙中人,是那个能让林姓男人心甘情愿送上一根老烟枪的风水奇人,是那个让北京李银桥连口茶水都不敢喝的一代猛人,也是瞎眼师傅找了几十年却到死没见过面的隐世高人。身为后辈能够凭自己本事触碰到这样一位传奇人物留下的东西,王虎剩没有理由不飘。

看着王虎剩一脸得瑟的贱相陈浮生轻笑一声陷入沉思,“爷爷当初一共选了两块地,一个旺子一个荫孙。”沉默了一下回头看看王虎剩,“最后的结果你也知道,爷爷把自个儿埋进了那块煞气极重的地里。那块地的风水根本就是把入葬的人来生往死煞里推,却恰好对我这个孙子有福,”

王虎剩沉默,“二狗,还记不记得你曾经问我能不能把老人家的坟挪一挪?当时我没答应说不敢挪。”

“恩,记得。”陈浮生点头。

“其实在另一块地里埋个有关系的男人,就能慢慢的往外泄那片阴煞气,时间久了煞局也就没了。这样既没有违背老爷子的心意也不用眼睁睁看着老人受罪。”

“所以你急急忙忙的认陈平当干儿子,然后打算把自己埋到那里?”陈浮生脸上没有丝毫表情,轻轻问了王虎剩一句。

王虎剩咧咧嘴,“二狗你别嫌我不地道有事不跟你说,当初第一次去张家寨看见老爷子坟的时候确实是纯粹手痒了才选了个坑,直到后来王玄策给我算命算出个大凶之局,我才真正起了这个念头。”

陈浮生再一次把那根没有点燃的烟放嘴里吸了几口,眯着眼睛开口讲话,声音很小,小到别人以为他怕吓到王虎剩,“虎剩,你说的方法爷爷应该会懂,但是他没那么办。老头子只是往那块地里钉了一根铁钎,一钉就是十几年。虎剩,你有没有想过这是为啥?”

几句话把王虎剩说楞了,缓缓的摇摇头表示自己没想过。

“那是一口气啊。”陈浮生叹了一口气朝王虎剩笑了笑,“老头子憋了一口气在地下看着我呢。到目前为止,我还不敢泄了老头子的气。”

王虎剩点点头深以为然,“二狗你打算什么时候让老爷子出了这口气?”

陈浮生眼现迷茫沉默了一下,“什么时候?老头子曾经说过我,三十年众生牛马,六十年诸佛龙象。虎剩,你说龙象是个什么东西?”

王虎剩眨巴眨巴眼睛看看陈浮生又瞅瞅一旁的王玄策陈庆之,实在是猜不出陈浮生说这个龙象有什么深刻含义在里面。

王玄策见状笑了笑,“龙象本为菩萨的坐骑,但是我肯定你说的不是这个。”

陈浮生没有回头,轻声细语道,“不管是牛马还是龙象,都是别人胯下骑着的东西,难道说换一个有身份的人来骑身价就水涨船高了?”这话不是对着王虎剩讲的,也不是对着王玄策讲的,轻飘飘一句话让原本面露淡笑的王玄策也不做声了。

就在房间里四个人一起沉默的时候病房的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男人,黄养神。黄养神走进病房扑通一声直直的跪倒在王虎剩跟前,什么话也没有说。闹到这份田地黄养神实在是没有什么话可以讲了,虽然说事出有因。

王虎剩看见一脸呆滞的黄养神像根木头一样杵在跟前不禁心里生出一股恶气,似乎纱带下面裹得严严实实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黄养神,你打算要我怎么样?”

黄养神一动不动,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哀莫大于心死估计就是这个状况。黄养神是个善于把握机会同时也懂得奋斗的人,削尖了脑袋一心往上爬,这份执念甚至比二狗的还要强烈,而且是纯粹的不掺杂丝毫杂质的执念。

王虎剩终究也只是叹了一口气,“黄养神,如果今天在这里躺着的是二狗或者陈平,我会扒了你的皮!”

陈浮生看了看王玄策,后者从一旁拉过一把椅子放在黄养神身侧,陈浮生对跪在地上的黄养神讲了一句坐,黄养神似乎是没听到抑或者是不想坐只想跪着,身体纹丝不动。

陈浮生咬咬牙伸出双手捏住黄养神两个肩膀身体发力一把将黄养神提起来再往后一送,黄养神应声跌坐在椅子上,如一滩烂泥。随着这一震黄养神终究是把头抬起来,早已是泪水横流,这眼泪也不知是为自己还是为其他。

陈浮生伸手拍拍黄养神塌了半截的肩膀,“养神,抛开别的不说,你是从我这里走出去的,出了事首先得站得住不能自己先趴下。”看了看黄养神依旧毫无生气的眼睛陈浮生抬手拍了拍他的半边脸,“我知道你苦,换做是我说不准我也跟你一样做法,所以这事我不怪你。”重又把那根香烟叼进嘴里,依然没有点燃,“以后打算怎么办?”

黄养神双手覆面把眼睛附近的泪水擦干,终究是开口说了来这里后的第一句话,“陈哥,我难受。如果当初我不走,说不准今天就是另外一个结果了。”

陈浮生从兜里掏出一包烟,从里面抽出一根递给黄养神,“养神,有些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再也没有假设。真要讲因果的话这场祸其实是我带给你的。”

黄养神苦涩的笑了笑,两只手颤抖着接过陈浮生手里的烟,也学陈浮生的样子将烟叼进嘴巴里没有点着,狠劲的抽了几口,待得过了十多分钟黄养神终于全身肌肉不再颤抖了,“谢陈哥,我打算还回海南,我这几年的基业还在那里”。

“恩,挺好的,回海南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话锋一转陈浮生接着说到,“我们之间的缘分已经到头了,走了就再也别回来,别让我在南京再看见你。”

黄养神点点头,颤抖着双手拿下嘴里叼着的烟,站起身子冲陈浮生王虎剩各鞠了一个躬,然后转身走出病房门——

“浮生,这是琪琪。”随着黄丹青的手势看过去,沙发边上坐着一个跟陈浮生年龄差不多的女人,也许还要更年轻一点。此时陈浮生正坐在钱子项家的客厅里,所谓的琪琪自然是钱子项的女儿钱小琪,一张有些精致的脸上除了冷漠还是冷漠,仿佛回到的不是自己的家,站在面前的也不是自己的老妈。

陈浮生留了陈庆之在北京陪王虎剩养伤,自己带着王玄策回到南京,刚到南京便接到黄丹青的电话说要一起吃个晚饭,陈浮生到了钱子项家的时候客厅沙发上已经坐了这个身穿淡蓝色格子衬衣一头短发的女人。

黄丹青给二人互相介绍了一下后便去厨房准备晚餐了。陈浮生从客厅茶几下面随手抽出一沓报纸开始看,坐在陈浮生不远处的钱小琪忽然转过头来压低声音说了一句,“陈二狗,别指望能占了我哥的位置。”

陈浮生转过头第一次仔细打量这个似乎对自己充满敌意的女人,干净利落有留海的黑发,不大不小有点凹陷的眼睛满是怨恨,鼻子有些尖,比较薄的嘴唇此时正咬在牙齿下面。如果不是恰好听见否则陈浮生肯定不会相信刚刚那句阴狠怨愤的话是出自眼前这个女人之口。

陈浮生合上报纸似笑非笑的看着钱小琪,“这话你说了不算,得黄阿姨点头才行。”

听到这句话钱小琪眼睛微眯一双眉毛一高一低挑衅般的瞪着陈浮生,“陈二狗,我哥比你优秀一千倍。”

就在陈浮生还要讲些什么的时候,钱子项在书房门口喊了一声,“浮生,过来!”

陈浮生咽下即将出口的话摆出个笑容给钱小琪看,然后站起身朝书房走去。

走进书房老狐狸钱子项又在写字,悬腕提着一只饱蘸墨汁的狼毫湖笔,陈浮生走到一旁站住,安静的看钱子项写字。

半黑半白的毛笔落在米黄色的宣纸上,笔走龙蛇,一会功夫写出十二个大字:浮生如茶,破执如莲,戒急用忍。写完字钱子项随手将毛笔扔到桌面上,溅起几滴墨汁迅速的在宣纸上晕染出几块黑斑。

“北京发生的事我都知道了,你是什么看法?”果不其然钱子项问的是这件事。

陈浮生开口,“这是龚小菊对我的报复,中间可能得到了一些人的帮助。”

钱子项瞪了陈浮生一眼冷哼一声,“就是这么简单吗?”

陈浮生不解,没有讲话。

钱子项长叹一口气,“你干妈回来后哭了整整个一晚上,她说当时突然就想起了正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