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二狗的妖孽人生2续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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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六十七度老白干回顶部章节目录


陈浮生走出寺庙时裴昌雀正站在庙门口晒太阳,多年上位者生活磨练出的一身阴狠气即使在太阳地里也是一团化不开的黑冰。裴昌雀看见只有陈浮生独自出来愣了一楞,古井不波的脸上闪过一瞬失望的表情,“就你一个人?”边说边看了看陈浮生身后,却只有一扇随着山风慢慢关闭的斑驳红漆木门。

陈浮生深深的看了裴昌雀一眼,然后突然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开口叫了声裴叔,“裴叔,王玄策打算跟我回南京。”

裴昌雀哈哈大笑了几声右手大力拍了拍陈浮生的肩膀,“能做钱子项的干儿子,果然有点道行。”裴昌雀确实是高兴了,不是替陈浮生高兴,是为自己。

既然此行最重要的事已经圆满解决,裴昌雀无意再在山顶逗留陈浮生也急着下山赶回南京,于是二人顺着来路慢慢往下走去。行至半山腰,前方路边停了一辆黑色劳斯莱斯,裴昌雀看见这辆车微不可查的拧了下眉头,跟陈浮生打声招呼然后撇下陈浮生独自钻进车后座,车子发动后悄无声息的开走了。陈浮生站在原地目视裴昌雀的劳斯莱斯消失在拐角处,点了根烟慢慢的抽了两口摇摇头继续朝山下走去。

一根烟没抽完便遇见了正往山上走的商甲午,一个人嘴里叼了只剩半截的一根香烟身边没有跟班,其实商甲午极少带着跟班出门。商甲午看见陈浮生也是一愣,然后咬咬牙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陈浮生离得远没听清楚,不过料想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陈浮生,说你阴魂不散还真是说对了。当年怎么就没被熊子一箭射死!”商甲午眯着眼睛越走越近直到半米距离才停下。“你上山了?”商甲午开口问陈浮生,说话时嘴巴里的烟气几乎喷到陈浮生的脸上。

陈浮生把头偏开一点自己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刚下来,山上有座庙,庙里没有和尚,只有个状元。”

商甲午原本就阴着的脸更阴了,“你看我还有机会吗?”

陈浮生轻轻的摇了摇头,“应该是没有了,状元说打算去南京赶考。”

商甲午怒极反笑,叹了口气颇为玩味的说,“陈浮生,我很久没有生出杀人的念头了,你应该感到荣幸。”

陈浮生看着商甲午没有讲话,脸上一直挂着的笑容终究是消失了。如果说陈浮生是一条守山犬,土了吧唧的不引人注意关键时刻却能一嘴巴咬到骨头上,那么商甲午就是一头全身金黄色鲜亮皮毛的狼崽子,骨子里有天生的狼性攻击欲望。一条狗一条狼,山林里见了面总会发生一些故事,做不成朋友便只能是敌人,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下次再来杭州记得多带点人,这不是警告,是威胁!”商甲午手心里攥着他那只形影不离的zippo打火机恨恨的说了一句,也不上山了转身顺原路返回。

陈浮生若有所思的看商甲午走远,终究是有些想通了。掐灭手里的烟屁股弹进路边的灌木丛接着朝山下走去。

南京密码酒吧。

从杭州回来的陈浮生周小雀直接将车停到了酒吧前面的停车场。陈浮生下车朝酒吧门口走去身后跟了一个戴墨镜的男子,周小雀坐在车里看着前面的神秘人物不知怎么的脑子里突然蹦出来一个词,锋芒内敛。仔细看他走路的姿势和身体的摆动周小雀思索着怎么能一击得手,结果发现对方无论什么哪个姿势都可以很顺畅的弹起一条腿或者刺出一个拳头。将杀人的技巧融入生活中才是真正的高手,这一刻周小雀有些恍惚,仿佛又听见那个老人伸出一根手指慢悠悠的讲着,“一个纯粹的拳师,时时刻刻都是斗场,不管有没有对手。”

陈象爻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肩膀说了一句,“该下车了。”自己先抱着一叠文件跟上去,只留下周小雀一个人在车里发呆。

陈浮生下车没走几步一眼便看见了酒吧门口门神一样的陈富贵。陈富贵正蹲在酒吧门口手里夹着一根烟吞云吐雾。

“富贵!”陈浮生快走几步到富贵跟前。

陈富贵咧嘴一笑,伸出一只大手从军装上兜里掏出一包东西塞到陈浮生手里,“青蛤蟆,给你的。”

陈浮生接过那个被牛皮纸包了三四层的东西嘴唇抖动了一下满肚子的言语冲到嘴边只有轻轻的三个字,“不许笑。”

陈富贵依旧像往常一样马上止住了笑,站起身来,陈浮生身后一直跟着的墨镜男人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二人旁边,嘴角弯着一抹戏谑的笑。

“陈富贵,我来了。”带墨镜的男人首先开口。

陈富贵微微一笑,“你来了,我还在,欢迎,王玄策。”抬手往前送出个拳头,王玄策笑的更开了,抽出一直插在口袋里的手吸气纳力吐息出拳。嘣!一声闷响,陈富贵依旧身体稳若磐石,王玄策上身摇晃了一下双脚终究没有移动分毫。

王玄策哈哈大笑嘴里嚷了一句,“痛快!”。瞟了一眼陈富贵的肩膀有点咋舌,小声嘀咕了一句,“我滴个乖乖,三年不到又升了一级。”

几人一起走进酒吧。

由于是中午酒吧基本没人,四个人就在大厅里找了个座位坐下,而陈象爻则是抱着资料直接去了一个无人的小包厢,她需要马上整理裴戎戎交给她的文件。

这次陈浮生拿出来的不是啤酒,因为富贵不喜欢,富贵喜欢喝一口闷进喉咙就如一块火炭的烧刀子,酒吧里没有烧刀子,陈浮生找来了几瓶67度老白干一人面前蹲一瓶。

陈富贵拧开瓶盖哗啦啦往嘴里倒了一大口,瞪着眼睛咽下去好大一会儿没说话,末了长出一口气,“这酒带劲!”

王玄策笑眯眯的捏着酒瓶子冲陈富贵比划,“陈富贵,是条汉子,咱再喝一杯!”说完自己先咕嘟咕嘟喝了一小口。陈富贵看了他一眼,“好!”好字出口又往嘴里倒了一大口。陈浮生周小雀在旁边看着有些目瞪口呆,二人相视一眼,“咱喝自己的,不跟他们掺和。”

几轮下来陈富贵的酒瓶马上见底了王玄策的还剩大半截,陈富贵突然朝王玄策讲了句话,“来酒吧的路上见到一个人,她说她叫洪罂粟。”王玄策听完这句话一口酒喷了出来然后开始死命的咳嗽,一张男人味十足的脸涨得通红。

王玄策可怜巴巴的看着陈富贵,“富贵哥,那女人是来做什么的?”

陈富贵随口答道,“听她讲是来找人,要向那人讨回一件东西。”捏起酒瓶晃了晃只剩下个瓶底的酒液,冲王玄策一比划,“王玄策,是条汉子,咱干了!”说完一口气将酒瓶倒了个底朝天。

王玄策晃着手里还剩下至少半瓶的67度二锅头想哭的心思都有了,眼神幽怨的看着面前的陈富贵,陈富贵傻笑着将手里已经空了的酒瓶头朝下顿了顿没有一滴酒液流出来,又扭头看了看坐在旁边的陈浮生,陈浮生马上将头转过去开始跟周小雀讲话。

王玄策咬咬牙带着哭腔,一副即将英勇就义的悲壮表情,“富贵哥,啥也不说了,都在这酒里呢。”话音落酒瓶端起,咕嘟咕嘟一口气全倒进了喉咙。

喝酒最忌讳过猛过快,王玄策两样占全了,酒瓶放下时眼睛已经有些发直,不等陈浮生几人发问自己就开始说起来,“洪罂粟,云南土霸王洪苍黄的宝贝女儿,实话告诉你们,她要找的人就是我!”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傻笑一声。

周小雀觉得有趣随口问了一句,“为撒要找你?”

王玄策又冲周小雀嘿嘿笑了一声,“她为啥找我,我不告诉你!”

周小雀的额头垂下几根黑线,随手捏起酒瓶冲王玄策示意,“状元王玄策,我敬你!”

王玄策此时又拧开了一瓶老白干,听到周小雀的话以后也是举起瓶子喝了一口。正要再喝第二杯的时候陈富贵一手夺过王玄策手里的瓶子。

“王玄策,有个问题打算请教你。”陈富贵开口。

“啥问题?”王玄策回答。

“向你问个人,陈龙象。”陈富贵话一出口就连陈浮生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第50章 九星伏吟回顶部章节目录


三个男人直勾勾的盯着第四个男人,幸好周围没有人。

王玄策明显有些醉了,摇了摇脑袋努力使自己清醒一些,抬起眼皮恍惚的看了陈富贵一眼,“陈富贵,你问啥?”

陈富贵没说话,一双眼睛仔细的看着对面的王玄策,沉默半晌后开口,“王玄策,酒吧里空着很多包厢,找个地方睡觉去吧。”说完站起身朝门口走去。

陈浮生摇摇头苦笑一声招呼了周小雀扶起王玄策往一间被服务生打开门的包厢送去。

“陈浮生我看好你,两个陈龙象也抵不过一个陈浮生。”王玄策边走边大着舌头讲话,“陈老神仙讲过的话我信,比信我师傅还要信。陈龙象我见过,所以我想象不出两个陈龙象是什么样子,这次跟你来南京就是想看看,看看两个陈龙象。”王玄策的话越说声音越低,到最后陈浮生也听不懂他到底说了些什么。

王玄策极少喝酒自然极少醉酒。翻墓倒斗的大多会抽上两口老酒,一为壮胆二为驱邪,但是王玄策不喝,在他看来一颗时刻保持警觉的大脑比什么都来的安全。但是这次王玄策三下两下的就把自己灌醉了,一方面确实是崩了很久的神经突然放松了,另一方面,这何尝不是一种另类的示好?

安顿好醉酒的状元陈浮生走出酒吧,看见陈富贵就蹲在墙角一口一口的抽着烟,眼睛出神的盯着前面公路上的车水马龙,脸上再也没有了张家寨时候的傻气。陈浮生也跟着蹲在一旁,从口袋里摸出陈富贵带来的那一包青蛤蟆,一层一层的揭开牛皮纸直到露出里面的一团白茅草一样的东西,将鼻子凑上去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露出一个陶醉的表情,然后小心翼翼的将牛皮纸重新裹回去。

“富贵,这次回去有没有给爷爷和娘的坟重新添点土?”陈浮生重新从兜里掏出根烟点上吐出烟圈头也没回问了陈富贵一句话,虽然他明知道陈富贵肯定去过了。

陈富贵点点头闷声嗯了一句,“张有根年前回去过,后来寨子里经常有人去给爷爷和娘的坟上除草。”长叹了口气,“二狗,别操心这个。你好好活着坟里躺着的两个就会很高兴。”

陈浮生重重的点点头,“富贵,我一直在想疯癫老头住在下面会不会很难过,虎剩和诸葛老爷子都说过那地方躺着不舒服。”

陈富贵沉默了,两个人都不说话,只有不断升腾的烟气在面前变幻着莫测的形状,仿佛二人的万千思绪。一根烟抽完陈富贵捏灭烟头拍了拍陈浮生的肩膀,“二狗,老头子自己选的路,我们只能看着,按他的意思好好活着。”说完起身向不远处停着的一辆军用越野走去。

“富贵,平平安安快生日了,这次要好好热闹一下。”陈浮生朝着大步往前走的陈富贵背影讲话。陈富贵脚下停了停,点点头继续朝前走。

这是平平安安的第一个生日。双胞胎的满月酒本该好好搞,但那时蒹葭刚刚昏迷,陈浮生心里有疙瘩,所以仅限于最亲近的人聚了聚。这一次酒席陈浮生打算办到北京。

王虎剩回来了,去机场接他的是王玄策。原本周小雀打算去但是王玄策把他拦下来说跟王虎剩其实已经认识很久,许多年不见正好趁这机会好好聊一聊。

南京禄口国际机场,刚刚走出候机大厅的王虎剩这次好歹穿了一身鲜亮的西装,自然不是他自己买的,他舍不得花这钱,按他的想法有这万把块钱不如去尝几次一品鸡和扬州瘦马,就算再高级的行头穿在身上里面的人也换不了。但是吴凉不敢让他打扮的太落拓,特意找裁缝给赶制了几套。没有绣商标所以王虎剩也不知道到底值多少钱。

只是在身后用手拖着的一条蛇皮袋子彻底暴露了他的怪异品味,大厅里不时的有好奇的目光聚焦到他的身上。王虎剩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头上的两撇瓦片头似乎是打了发蜡,梳理的整整齐齐没有一根头发掉下来,王虎剩确信就算现在有只苍蝇站在上面也得劈叉扯到蛋。由于发蜡的作用很好王虎剩也就空出了一只手可以掏出手机看时间了。王虎剩估摸着应该是周小雀开车来接一下,时间也差不多了但是就是看不见人。

就在百无聊赖的准备自己找车回去的时候面前站过来一个男人,戴着宽宽的墨镜,嘴角噙着一个不怀好意的怪笑。

王虎剩看见这个人不知怎么的心里咯噔了一下子,脑海里莫名其妙浮现出两个字:危险!

对面的男人双臂抱胸一只手在慢慢的捏着被挂的只剩下一层铁青色的下巴胡子,黑色镜片后面的眼睛王虎剩看不清楚,但是却可以敏锐的感觉到对方不是在看自己而是在看自己拖在手上的那一只蛇皮袋子。

“朋友,大路朝天还请给小弟留下半米过活,这年头讨生活不易。”王虎剩压低声音朝面前的男人讲话,不过握住口袋的一只手却是暗中又紧了几分。

男人开口,“不打算跟我说说里面装了点啥吗?榜眼王虎剩!”

话音一落王虎剩眉头拧了起来,怪眼一翻连说话的声音都锋利了很多,“原来是遇见同行了!不知道这位兄弟有何指教!”能一眼认出自己的实在不多,能十拿九稳的把自己堵在机场的人更是稀少,王虎剩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出内鬼了!

男人摘下墨镜,似笑非笑的看着王虎剩,一双桃花眼放出摄人的目光。王虎剩看清楚这双眼睛后彻底的蔫了,“我说王玄策,咱这次能不抢东西吗?”声音里一阵疲惫。

王玄策摇摇头,“恐怕不行,老板这次吩咐了除了要你的东西还要接你的人。”

王虎剩倒也干脆,右手很随意的插进裤兜里,“行,你先管我顿饭吧,一坐飞机就饿。”

王玄策突然闪电般伸出两根手指夹住王虎剩的手腕然后慢慢的往外拖,王虎剩咬着牙头上立时出现一层细密的汗珠。终究是胳膊拧不过大腿,王虎剩的手被拉了出来,手心里握着一部已经解锁的手机。

“王玄策,做人不能不给人留活路。”王虎剩咬牙切齿的说着。但手腕被人抓住了,只能任由对方拉着自己往外走。

走出大厅来到停车场,等王虎剩看见被王玄策拉开车门的那辆奥迪A4突然安静了,“王玄策,你现在的老板姓赵还是姓龚?”

王玄策竖起一根食指左右摇了摇,“都不是,我现在的老板姓陈,叫陈浮生。”说完也不理会目瞪口呆的王虎剩自己先狂笑起来。等好不容易笑够了王玄策直起身子再次拉开车门,“怎么,还是不打算坐进去吗?当年挖坑挖的最凶的榜眼王虎剩也有不敢进的洞子了?”

王虎剩好半天才缓过神来,这十多分钟的感觉就仿佛刚刚摸到天堂大门的信徒突然被恶魔拖进了地狱,就在被审判的前一秒又被人踢回了天堂,回头一看发现拖自己下地狱与送自己上天堂的居然是同一个人。如果王虎剩会功夫肯定已经朝王玄策招呼了,但是他没有,因为他知道就算加上王解放那牲口依然不是这个状元的对手,唯一能稳稳压制住对方的恐怕只有陈富贵了,川渝袍哥周小雀和白马探花陈庆之如果单独遇上状元王玄策只有一个字,悬。

等王虎剩在车里坐稳之后王玄策开动汽车朝市区跑去。

汽车刚过将军山王玄策突然将车停在了路边,回头很严肃的跟王虎剩讲话,“有没有让你那个瞎子师傅给你算过命?”

王虎剩听了这话之后脸色一黯,“算过一次,不过师傅说算得不准,到死都没有跟我透漏过卦辞。”抬眼看着王玄策,“你看见什么了?”

王玄策沉默一阵然后开口,“九星伏吟虎猖狂,八门皆休雀投江。”

王虎剩听完以后哈哈大笑,“真是死的不能再死的局啊,小爷啥也经历过,还真就没经历过生死!甭管来啥小爷接着就是了。”抬手拢了一下头顶的汉奸中分,又潇洒的左右甩了甩。前面开车的王玄策从后视镜里分明看见王虎剩手臂不经意间抖了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