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二狗的妖孽人生2续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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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格格醉酒回顶部章节目录


陈浮生看着眼前改换了神情的裴戎戎似乎感觉有那么一点点的陌生,低头笑了一声,然后抬头,“只要你们肯,我全接着。”声音不大,但掷地有声,“以前在山里抓野猪山跳,后来去上海端盘子看场子,再后来在南京开酒吧去山西买煤矿,所以别担心我嘴巴小吃不下。”

似笑非笑的看着对面这个略显消瘦的男人,休闲的纯棉蓝格子衬衣,微乱的半长头发,下巴上的胡须刚刚刮过,一双不大的眼睛毫无躲闪地直视着自己∝米∝花∝书∝库∝ http://www.7mihua.com,无比真诚。裴戎戎微有些失神,父亲曾经跟自己说过,看穿一个人可以选择看衣着搭配可以选择看习惯性小动作也可以选择看眼睛。裴戎戎习惯看对方的眼睛,确切的说是看眼神,但从眼前这个东北男人的眼神里裴戎戎挑不出丝毫问题。真诚、果决还带着一丝狠烈,抛却那一层几十年光阴沉淀下来的沧桑感,恍若自己那个被很多人视为头狼的父亲就坐在对面,“陈浮生,也许我爸爸会有兴趣见见你。”

此时一直坐在旁边默不作声的钱子项突然呵呵一笑,“说起来我和你父亲也有很长时间不见了,正好让浮生代我去看看他。”

“谢谢钱叔叔,我爸爸也一直惦记着您呢。”裴戎戎甜甜一笑,显出极好的家教——

上海,夜里九点钟的皇后酒吧如同一位欲拒还迎半遮羞的少妇,已吸引到了足够多的男男女女,酒吧里人满为患。

今天的袁淳似乎有些兴奋,凭一曲轻柔温暖的北欧风Liekkas再一次成为了全场注目的焦点,曾经的夜场皇后如今的酒吧老板本已不用再登台,只不过今夜的酒吧里坐了一个人,她想唱。

曲毕,顾不上满场的掌声与喝彩,袁淳跳下舞台坐到吧台角落里特意空着的一张椅子上,一杯水推到她的面前。“小纯,唱的真不错。”坐旁边的男人开口。

袁淳端起水杯喝了一小口润了润喉咙,扭头,嫣然一笑,“陈哥,这次听懂我唱的是什么了吗?”

陈浮生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还有些迷茫,“小纯,你也知道我没考上大学英语一直很差,不过这次很奇怪我还真就一个字都没听懂。”

袁淳听完噗嗤一声笑了,壮起胆子拍了拍陈浮生的肩膀,“陈哥,别说我笑话你哦,如果这首歌你说听懂了哪怕一个字我都会鄙视你的。”停下看了看陈浮生有些吃瘪的表情袁淳笑的更开心了,“那是萨米族语呢,我也听不懂。”

“额,好吧。”陈浮生无语了,抬手拍了拍袁淳的头顶,“真是太调皮了。”

请再抱紧些,那样,我才不会感到寒冷。歌里面如是说。

陈浮生举杯示意袁淳喝一杯,也不管袁淳杯子里根本就是水不是酒。放下杯子,袁淳不讲话,陈浮生也没开口,两人陷入了一个比较尴尬的境地。

“那个,小纯,在皇后酒吧都熟悉的差不多了吧?”陈浮生首先打破沉默,抽出一根烟叼在嘴角点燃,待嘴里的一口烟喷尽扭头朝一旁捧着水杯出神的袁淳开口。

点点头,袁淳轻恩了一声,不明白陈浮生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陈浮生又吸了一口烟,把烟捏到手里,“还记得以前跟你说的我们的皇后酒吧要开到杭州吗?现在机会来了。”

袁淳转头眼现迷茫,似是有些不信陈浮生说的话,“按照计划没有这么快啊?”从南京到上海,再从上海到杭州,你把我推的越来越远了。但这话袁淳只能藏在心里,说不得。

叹口气,陈浮生双眼也有些迷茫,“是啊,计划赶不上变化,我们的很多计划都要提前了。”最后一句话似是说给袁淳的又似是说给自己的。

从兴安岭尾部走到长江头,一路走一路赶,陈浮生就如一条被狼群撵着的守山犬一样,逼急了回头咬一口然后继续跑。人,其实是被逼出来的。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旁边的空位又坐下来一个女人,很熟练地叫了一杯Margarita,等调酒师把酒送上来,此人端起酒杯朝陈浮生示意,“陈大老板,肯赏脸陪我喝一杯吗?”

直到女人端着酒杯转过脸来,陈浮生才看清楚了来人,“张兮兮?”

将杯中天蓝色的鸡尾酒凑到嘴边抿了一口,张兮兮嘴角撇了撇,“难为陈老板还记得本格格啊,真是诚惶诚恐。”

不待陈浮生讲话袁淳首先站起身,“你们聊,我去忙了。”说完朝张兮兮轻轻点头然后转身离去。

“真是不好意思啊,打扰到你们了。”张兮兮嘴上说着不好意思脸上却没有丝毫歉意。

“兮兮你还在上海啊?”陈浮生没话找话。

张兮兮自顾自的喝着酒,“马上就不在了。”

“要回家了?”每次提到家这个字眼,陈浮生总会想起两个地方,一是张家寨那一排破房子,第二个地方便是蒹葭买下的那间小窝。物是人非,如今张家寨只剩下两个土堆值得去留恋了。

斜了陈浮生一眼,“巴不得我走吧?小夭已经被你逼到国外,现在又嫌我碍眼了?其实刚刚那个小妮子很不错,本格格信誉担保她对你有意思。”张兮兮不知道已经喝过多少场酒了,两腮略显酡红,仍然不停的往嘴里倒着酒,嘴巴里已经有吐不清楚的语句出现了。

陈浮生摇摇头,“兮兮你应该猜到我把小夭送到丹麦去的原因。”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陈浮生的酒杯里装的是啤酒,泛着金黄的泡沫,一口下去嘴巴也沾上了一圈。

鄙夷的上下打量了一下陈浮生,“别把自己说的这么伟大,小夭是什么性子你会不知道?她心里还有你就绝对不会去找别人,你逼她不如杀了她。”叹了口气,“想让她忘了你,谈何容易。”

陈浮生不讲话,继续喝酒。

张兮兮幽幽的说,“再说了,你就真舍得让她走了?”紧紧的盯着陈浮生的脸,可惜看不出任何表情,叹口气,“你绑上去的那根红绳已经锁死了她所有的出路,小夭入魔了。如果你放得下就不要给她留哪怕一丝希望,如果放不下就麻烦你对她好一点,小夭已经够苦了。”

陈浮生依然没有讲话,面部轮廓隐藏在身体形成的阴影里看不分明。

张兮兮又喝了一口酒,然后把一只手臂横放在陈浮生面前。

陈浮生略皱眉头,满脑子问号扭头看张兮兮。张兮兮自嘲的笑了笑,“还有那种绳子吗?给我也绑上一个。下次见到小夭了我也好劝劝她别太把那截破绳子当回事。”

陈浮生摇摇头,“绳子是娘在我小时候给我绑上去的,只有一条。”

一扬手摆出个无所谓的表情,然后张兮兮端起酒杯喝完杯子里残留的一点酒液,起身,“我走了,陈大老板,酒钱你出,不用送我。”摇摇晃晃,随时都有倒下去的危险,但还是一点一点的扶着两旁的桌子椅子慢慢朝门外走去。

陈浮生沉默的坐了十几秒,举起杯子把里面的半截金黄液体一口抽干,抹抹嘴巴朝张兮兮跟去。
第40章 一朝邂逅,终难忘回顶部章节目录


二人一前一后离开,只剩下酒吧二楼一双眼睛瞳仁里的光芒慢慢的黯淡下去。

走出皇后酒吧时已是夜里将近十二点,路上已经没有多少行人了。陈浮生一眼便看到了不远处仍在歪歪斜斜朝前走着的张兮兮,一只小坤包甩的仿佛武林前辈手中飞舞的双截棍,偏又抓的紧紧的不会飞出去。

女人穿高跟鞋有三层境界,踩着五公分的鞋根走路不崴脚是为第一层,能驾驭七公分的高度跳伦巴视为第二层,醉酒状态依然可以十公分高度如履平地便是终极的第三层,陈浮生眼里的张兮兮已臻化境。

扫了一眼四周,陈浮生掐灭手里的烟随手弹进不远处的垃圾箱快走几步扶住了张兮兮。

被一只手冷不丁托住胳膊张兮兮也没有惊慌似是早已料到陈浮生会跟出来,扭头傻笑一声,“陈老板不用扶我,我还没倒呢。”路灯下张兮兮亮晶晶的眼睛里藏了无尽的诱惑。

“我送你回去。”陈浮生没有松手,扶着张兮兮朝前面路边停着的宝马120i走去。张兮兮交出车钥匙任由陈浮生把自己塞进副驾驶,然后一路傻笑着看陈浮生驾车把自己送回公寓。那间公寓,张兮兮一直没有换,所以陈浮生认得路。

开进小区停好车,陈浮生帮张兮兮打开车门,“下车,到了。”再次来到这个无比熟悉的地方,陈浮生心里莫名生出一股烦躁的情绪,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上深深的吸了一口,略有些辛辣的烟气冲进肺部,精神为之一震。

张兮兮从车里钻出来摇摇晃晃的朝楼道走去,终于很成功的跌坐在台阶上,抬头看见仍旧倚在车门上往外吐烟圈的陈浮生,张兮兮双手抱膝将下巴搁在膝盖上再一次不可遏止的傻笑起来,三分钟后傻笑渐渐转成了哭泣,双臂将自己的脸深深的埋住。陈浮生挠挠头发有点傻眼,终究是看不透女人的心思。

扔掉烟头也坐在楼道的台阶上,就在张兮兮旁边,抬手拍了拍张兮兮的肩膀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该安慰些什么,因为他连这个往常彪悍惯了的妞为什么哭都不知道。

然后又过了大概十分钟,张兮兮用两只袖子胡乱的在脸上蹭了蹭,张口还带着哭腔,“我没事了,就是压抑太久了想发泄一下。”扭头看了陈浮生一眼,张兮兮扶着墙站起来。

“送你上去吧。”陈浮生也站起来,虽然他极不想上去。物是人非的感觉很让人讨厌,可以轻易击穿你好不容易才筑起的厚厚城墙。所以陈浮生极少沉湎过去,他看眼下,也看未来。

张兮兮轻轻的点了点头,鼻子里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声音,“恩。”任由陈浮生拖着自己的胳膊往楼上走去。楼层不高,几分钟便到了,张兮兮轻叹一口气,有点惋惜。掏出钥匙交到陈浮生手里,陈浮生打开门又熟练的把灯打开,然后将靠在墙边的张兮兮拖进屋里沙发上。陈浮生上一次来到这里还是插了熊瞎子赵鲲鹏一刀后跑路去南京的时候。

屋里的装设几乎没变,一如陈浮生以前来过的千百次一样,熟悉的刺眼。张兮兮斜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目光迷离,“陈浮生,其实我还是喜欢叫你二狗一些。”

陈浮生两只手插在裤兜里,脊背微微弯曲,张兮兮讲的话仿佛从极遥远的地方传过来,隔了半晌才干巴巴的讲了两个字,“随你。”就像一只猫在用爪子挠着锅底,发出的声音很痛苦,听见声音的人同样难受。

“二狗,你说像我这样的去给人做情妇会不会有人愿意要?”张兮兮声音小的仿佛蚊子,一双眼睛媚的将要滴出水来。

陈浮生回头,“什么?”不知道是因为没听清楚还是表达难以置信的意思,总之这两个字一下子便浇灭了张兮兮好不容易才聚起来的勇气。

张兮兮心里默念:如果我给你做情妇你会不会答应?讲出来的却是另外一句话,“小夭的房间一直空着,今晚你睡那里吧。”口不对心有时候不是因为欺骗,而是因为心里的话说不出口。

陈浮生对张兮兮的话不置可否。这是间极为熟悉的房子,就是在这里陈浮生拱了一棵无比水灵的白菜,顺带结束了自己坚持了二十五年的处男生涯。那个女人叫小夭,这一辈子他也不会忘记的女人。

那一夜,他对小夭说话,“你是在我最潦倒的时候遇见的我,我不是没心没肺的白眼狼,知道以后该怎么做。”

小夭摸着他的胡渣,笑道:“该怎么做呢?”

他毫不犹豫的说,“过好日子。”

小夭促狭着刨根问底,“多好?”

……

多好?应该有多好?仍未成仙的小妖,这一世,能否如愿?只是当年的二狗如今叫做浮生,再也不是小夭的二狗了。

又看了很久的地板,陈浮生僵硬的动了动脖子然后朝那间房走去。推门进去,如当初一样的摆放位置一样的桌子椅子床。没有一点灰尘,应该是张兮兮经常来打扫的。

坐在床角,抽出一根烟刚要点上,想了想又把烟塞回口袋。小夭从未禁止过自己抽烟,但是没有哪个女人会喜欢烟味,至少在这间房里,陈浮生不想抽了。

客厅里横在沙发上的张兮兮一只胳膊枕在头下双眼直直的盯着天花板,不知怎的突然想起那个禽兽和禽兽不如的笑话,然后便笑出声来,只是心里默念,“小夭,对不起。”

见了女人便冲动的男人是禽兽,见了女人不会冲动的男人连禽兽都不如,见了女人会冲动但依然可以管住自己裤裆的才是真正的男人。今夜,注定无眠。

躺在自己房间床上的张兮兮身上只穿了一件半透明睡衣,翻来翻去总也无法安睡,房间的门没有锁。她盼望着房门能够被推开,又怕房门会被推开。真是矛盾的心理啊,张兮兮一把扯过被子盖在自己有点发烫的脸上小声嘀咕着,“本格格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想男人了?唉,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反正马上就要回家了。”张兮兮安慰着自己,说着一些连自己都无法说服的话。

两个小时,四个小时,张兮兮依然睡不着觉,只是门依然关着,客厅里连脚步声都没有。悄悄披上件衣服把门拉开一条缝,发现客厅亮着灯,小夭的房间也亮着灯,蹑手蹑脚的走过去,房间里已经没有人,陈浮生不知道什么时候安静的走掉了。

披着的衣服悄无声息的滑到地上,此时此刻的张兮兮不知道应该哭还是应该笑,走进小夭的房间,床是整洁的,被子也没有动,仿佛根本没有人来过。然后转身,愣住了,小夭的房间里有一面镜子,此时此刻的镜面上写满了字,是用桌上自己送给小夭的那管CHANEL口红写上去的,妖艳的红色,小夭曾经说过这管口红的颜色太鲜艳不适合自己,现在看来没有比它更合适的色彩。松紧有度的笔力,一笔一划都充满了蓬勃的生机,即使是不懂书法的张兮兮看来也是极其漂亮的字了。

红尘初妆,山河无疆。最初的面庞,碾碎梦魇无常。

纵千山暮雪,万里苍茫,一朝邂逅,终难忘。

你需记得,紫檀未灭,我亦未去。

伸出一根手指跟着笔锋的走向在镜面上轻轻的滑动,张兮兮读着读着便开始哭起来,“紫檀未灭,我亦未去。”对着镜子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顺手整了整头发,“小夭,其实挺羡慕你的。我经历的比你多,你却看的比我深。”

随手扯过一张面巾纸刚要去擦镜子上的字,手在半空却停下了,酸涩的摇摇头“算了,留给小夭收拾吧。希望走之前小夭可以回来。”

南京,石青峰私人会所,一间包房里姜子房、周小雀、王解放和李红兵几个人正在喝酒。酒酣耳热,周小雀首先开口,“姜叔,你有没有遇见过让自己很为难的事?”举起酒杯朝已经喝的红光满面的姜子房示意,然后一口闷了那杯酒。

姜子房也不含糊,一样的手到杯干。放下酒杯姜子房老神在在的开口了,“这人活这一辈子,总有那么几十年过的不舒坦,但这日子总要过下去,怎么办呢?凉拌!”很明显有点喝高了,舌头已经捋不直了。

“凉拌?”周小雀郁闷了。

“对!就是凉拌!”拍了拍周小雀的肩膀,姜子房凑到他耳边说道,“我知道你在为难什么,你担心的也许永远都不会发生。”

周小雀一震,脸色有些变了,“那你给个建议,下一步我该怎么办?”

“继续喝,喝完了回去睡觉。”

“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