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二狗的妖孽人生2续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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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犁地三尺回顶部章节目录


接下来的一个礼拜,狗王俞含亮亲自拜访了南京城里的几位老人。然后南京这座六朝古都被大大小小的帮派集团团体翻了个底朝天。

虽然魏千岁被人砍死在山东,但是当年千岁座下第一疯狗的威名仍在,更何况如今出了个比魏千岁更阴狠的猛人。所以这份面子要给。只是龚小菊仿佛是人间蒸发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随后江苏省举行了年度首次的铲除黑恶势力的专项行动,抽调上千警力在全省范围内进行了一次拉网式的大排查十米十花十书十库十 http://www.7mihua.com,打掉了多个具有代表性的团伙犯罪组织,破获了一批积压已久的大案要案。轰轰烈烈一个月依然不见龚小菊的踪影。

随着警方行动的落幕,陈浮生等人的心也慢慢放了下来。只要龚小菊不在南京,那么接下来该是竹叶青操心的事情了。人是从她手里溜掉的,这份面子她折不起。

第二天,密码酒吧就来了一个人,光头大蒙虫,上海竹叶青最招牌的一名手下。刚一进门,蒙冲满头大大小小的血红妖异莲花便吸引了酒吧里绝大部分人的目光,喧嚣的酒吧难得有个清净的时候。见过纹身的,也见过光头的,但是把纹身直接刻在头顶上的不多见,更何况是这么一位卖相威猛的男人以这么彪悍的姿态出现在酒吧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很多人怀疑他是来捣乱的,已有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开始占据有利地形等待好戏开场。

蒙冲在酒吧大厅里站了三分钟,酒吧也安静了三分钟。然后陈浮生从后台走出来,看到满场的人没有一点声音不禁皱了皱眉头,领着蒙冲走到二楼一个比较隐蔽的角落坐下。

等二人消失在酒吧厚厚的玻璃隔挡后面时,酒吧里如同突然点着了的酒精,砰的一声各种嘈杂的声音马上冲上了屋顶,有摇头的有失望的有叫好的但更多的是骂娘的,当着朋友马子以及各种不认识的人的面居然被一个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的男人震到,所以开始话多了,打算将刚刚丢掉的面子再捡起来。

“重庆没有找到人。”略显阴柔的声音从一个满身彪悍气息的男人嘴里发出来总是让人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听到的声音和发出声音的物体对不上号容易让人失去焦点。“上海还在翻。上海的情况有些复杂,不可能像你们犁南京那样整个的翻过来。”等服务生在桌上摆好酒水离开,蒙冲继续讲着,“有两种可能,一是龚小菊确实离开了苏沪并且没有回老巢重庆,二是有人就近把她藏了起来。老板说第二种情况的可能性大一些。”

陈浮生点头,这一点他也想到了。若说把龚小菊藏起来,上海方一鸣、张枭滑都有可能,更何况还有个被他捅了一刀恨他入骨的熊瞎子赵鲲鹏。

这个张口便是地道苏州软语的河北大汉举起酒杯喝了一点陈浮生刚倒上的红酒,“陈老板,不管你信不信,人不是我们故意放出来的。那个误事的手下已经被我阉了。”说完这话蒙冲盯着陈浮生的脸看了几分钟。

陈浮生笑了笑,“这一点我知道,我想你们也不会傻到以为龚小菊永远不知道他哥哥是怎么死的。”随手翻翻资料,蒙冲还在安静静的喝茶,“重庆怎么样了?没了主心骨的组织是很容易操作的,”

蒙冲点头,“老板坐镇重庆,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等手里一杯茶喝完,蒙冲起身告辞。

陈浮生坐着没动,仔细的思考着蒙冲刚刚说的话,也思考着每一种可能,没有头绪。

藏在暗处的野兽最为致命,冷不丁跑出来咬上一口,躲都躲不掉。所以在张家寨时陈浮生陈富贵兄弟俩宁愿打山里直来直往的大山猪,也不愿意去碰幽灵一般的豹子。

“陈哥,有空没有?我想跟你聊聊。”讲话的是王解放,这个凭着帅气外形和健硕身体在石青峰私人会所混的风生水起的年轻人还是头一回主动找陈浮生聊天。

陈浮生有些意外,拧开一瓶饮料放在王解放面前,“解放,有什么事?说。”

似乎是犹豫了一下,王解放挠挠头,“前段时间小雀曾经问过我一个问题,他问如果小爷和陈哥你走到了对立面我该怎么办。”

听到这句话陈浮生拧盖子的手停了下来,眼睛紧盯着拧盖子的手背一言不发。王解放见陈浮生不讲话于是自己也沉默了。“还说别的话了吗?”陈浮生抬头,“你是怎么说的?”

“别的也没啥,陈哥你知道小雀和我都不怎么爱讲话。”王解放随手捏着面前的饮料瓶子发出咔吧咔吧的声响,“我说谁敢动小爷我跟他拼命!”

陈浮生点点头然后站起身,王解放也站起来,拍拍王解放的肩膀,“解放你放心,谁敢动虎剩我第一个不会放过他。”

王解放点头,“这我知道,陈哥。小爷他几乎把后半辈子的所有心血全放你身上了。虽然小爷一直不允许我喊他哥,但是他待我比亲哥强。这次过来跟你聊聊天我心里也就舒坦了。”

送走王解放陈浮生在房间里转了两圈,眉头紧皱。最后停下脚步自嘲的笑了笑往门外走去。

随着这件事的风波渐渐停息,陈浮生抽空去钱家把两个孩子接回周惊蛰的那间小公寓。

“阿姨,这些天实在是麻烦你了。”面对着面前这位几乎把自己当成亲生儿子一样对待的黄丹青,陈浮生唯有感激。

“浮生,阿姨呢也没啥大要求,有空的时候把孩子带上来陪陪阿姨,这一点你可以做到吧?”黄丹青常常感叹,如果儿子没有死的那么早说不准现在也有孙子抱了。

对于黄丹青的要求陈浮生唯有点头。

“好了浮生。该吃中饭了,阿姨去给你们炒几个菜。”黄丹青捏了捏在摇床里熟睡的孩子,转身朝厨房走去。

钱子项看着老伴走进厨房扭头朝陈浮生讲话,“这几天裴戎戎会来家里玩,你如果有空就来坐坐。”

午餐并不算非常丰盛,家常的小炒而已,四个人围坐在餐桌前吃饭倒还真有一家子的味道,陈浮生不觉得什么,倒是黄丹青一直乐呵呵的,周惊蛰也在暗自偷笑。吃过午饭又坐了约莫半个小时陈浮生周惊蛰便告辞离开。

陈浮生周惊蛰二人一人抱一个孩子刚走出钱家大门便碰上了陈圆殊,陈圆殊正往小区走。

“姐,你怎么来了?”陈浮生首先发问。

陈圆殊右手提着一个纸袋子,拢了拢被风吹散的头发,“本来打算去看看平平安安,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把他们接走了。”指了指手里的袋子,“这里面是一些小孩的衣服,你一起带走吧。”
第36章 寂寞赛道回顶部章节目录


自从二十多岁从张家寨到上海,再从上海到南京,再到山西湖北,陈浮生认识了不少的人,大的小的高的矮的男的女的胖的瘦的,位高权重的大智近妖的祸国殃民的深藏不露的,有些人早早滚蛋了,有些人不知所踪了,有些人一辈子只可能是对手,还有些人可以守望相助一辈子。

“姐,送送我们吧,俩孩子挺不好抱的,我还要开车。”陈浮生涎笑一声接过陈圆殊手上的纸袋子,不由分说把抱着的陈平推到陈圆殊怀里。

陈圆殊佯怒,瞪着眼睛斜了陈浮生一眼,小心抱好怀里的孩子抬脚踢了陈浮生一下,“就知道使唤你姐!”

陈浮生怪叫一声躲开,跑去把他那辆奥迪A4开来然后跳下车给两人拉开车门小心送上车。一路上陈浮生不时的从后视镜里看坐在后排的两个女人及两个女人怀里的孩子,嘴角不经意的流露出一丝笑意。

自从蒹葭昏迷留下两个孩子,陈浮生便极少露出笑容。以前在张家寨心里难受了还有富贵还有妈,实在憋屈了还可以去山林里找那些畜生的别扭,但是现在富贵在军营难得出来一次,这么一大片的水泥丛林也没有山猪供他甩标枪,只有在陈圆殊这个名义上的干姐姐面前可以肆无忌惮的玩闹一下。

凭着猥琐大叔姜子房训练出来的本事,学了不到两个月就靠一辆帕萨特领驭踩了裴戎戎的保时捷卡宴,虽然那辆帕萨特被猥琐大叔改装过不少地方,但陈浮生的车技自不必说,只是他总是习惯让别人开车。陈庆之在的时候陈庆之是司机,陈庆之不在了周小雀会替陈浮生开车,目前陈浮生自己开。

回到周惊蛰的小公寓,两个女人把孩子放好盖上薄被,陈浮生殷勤的倒了两杯水过来递到手上。周惊蛰接过水杯美滋滋的喝了一口,陈圆殊没好气的横了陈浮生一眼。

“陈浮生你这个爹做的真舒服啊。”喝了口水,陈圆殊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瞥了一眼坐旁边装傻赔笑的陈浮生,“孩子有人帮你生,生完还有人帮你养。”

陈浮生挠挠头,似乎还真是这么回事,自己这个甩手掌柜做的确实有些过分了。抬头看了一眼一旁偷笑的周惊蛰,这位风韵依旧的大美女双臂环胸,乌黑的头发垂过肩膀,手里托着陈浮生给她倒的那杯水,一双大眼睛里分明写好了三个字:我愿意。

千金难买我愿意。想做周瑜,总得有个愿意挨打的黄盖去帮衬。

周末,是老爷子钱子项要陈浮生去他家里吃饭的时间,不用说,江浙千金裴戎戎要到了。

周五凌晨两点,陈浮生还在自己的那个小窝里睡觉,电话响了。

睡眼朦胧的按了接听键,“陈浮生?”一个女人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努力睁开双眼,仔细的分辨着听筒里传来的声音,迟疑良久,“裴戎戎?”

电话里的女人啧啧了两声,“不简单啊陈浮生,记性这么好。”手机里传来一阵噪音,“我在中山门,出来跑一圈。”说完啪的一声手机挂断了。

此时的陈浮生才算真正的清醒了,心里暗骂一句神经病但还是迅速的穿好衣服走下楼。随手拨了一串号码,嘟嘟两声然后电话接通了。

“浮生啊,你小子失眠啊?失眠也不要吵我,我正在打游戏呢。”电话里是一个有些沙哑的猥琐声音。

陈浮生只说了一句话,然后对方电话便挂断了,挂断之前隐约听到有重物落地的声音还有一声刺耳的尖叫,“等我五分钟!”陈浮生说的话是:上次那个跑沪宁高速的小妞又来找咱们赛车了。

陈浮生慢悠悠的开着他那辆奥迪A4到姜子房的小区,花了大概十分钟。小区门口早有一个只穿了大裤衩和背心的胡子拉碴的中年大叔站在路灯下面一辆破破烂烂的帕萨特领驭旁边跺脚,看见陈浮生的车开过来马上钻到副驾驶位置,陈浮生停好奥迪钻进帕萨特,车子一溜烟的钻进苜蓿园大街朝中山门飚去。

“姜叔,玩什么呢?这么有吸引力。”陈浮生一边开车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副驾驶的姜子房聊着天。

姜子房理了理头上乱糟糟的头发,又开始抠他的脚丫子,另一只手里还拉了半截黄瓜在啃,“没啥,一个小游戏,跟踪游戏,很锻炼耐性和敏捷。”姜子房随口回答。陈浮生不玩游戏,甚至上网都极少,和曹蒹葭的性子如出一辙。

开过立交桥洞,对面靠路边停了一辆火红色的法拉利F430,陈浮生下车走到近前,车里并没有人。环顾四周,只见路边绿地公园中央的石狮子前隐约站了一个人。陈浮生捏了捏拳头,朝车里的姜子房打个戒备的手势,慢慢往石狮子方向靠过去。

走到近前才发现那里原来是站了两个人,一个穿鹅黄色外套的女人双手插兜一动不动站成了一座雕像,正是约陈浮生出来的江浙大小姐裴戎戎。裴戎戎旁边不远处还站了一个人,一个穿黑衣的中年男人,身量瘦高,脸部轮廓隐在长发形成的阴影里看不分明。

陈浮生慢慢走到裴戎戎面前站定,位置不远不近,可以发力也可以逃跑,“裴戎戎?”

雕塑一般的裴戎戎用她那双在夜间越发显得深邃妩媚的眼睛眯了陈浮生一眼,神游天外的思绪被面前这个男人唤了一声突然回到现实有些迷茫。就这么愣愣的过了大概三十秒,完全恢复正常的裴戎戎突然开口,“陈浮生,别这么紧张兮兮的像个娘们。”斜了一眼不远处的长发男人,“不用管他,我们再跑一圈沪宁。”说完转身朝那辆红色法拉利F430走去。陈浮生再次看了一眼阴影里的男人,略一点头然后跟在裴戎戎身后往自己的车子走去。

陈浮生钻进驾驶室,副驾驶座上的姜子房兴奋的摇下车窗朝着走过去的裴戎戎吹起口哨,“美女,还记得大叔吗?”边喊边挥舞起手臂,心中不禁感叹:这小妮子可比游戏里的女人来劲多了。陈浮生摇摇头,自顾自的发动车子,跟在幽灵一般毫无声响的法拉利后面驶上了环城高速。

从中山门上开到到沪宁高速的马群入口大概有十公里的路程,两辆车都是慢慢的行驶,不超不让。

“浮生,想要凭这辆帕萨特真刀真枪的跑赢法拉利有些逞强。”眯着眼睛看着前面仿佛领路一般的红色跑车,一脸严肃的姜子房丝毫没有了刚刚表现出来的轻浮,“沪宁高速全长270公里,上次我们用了1小时40分钟把它跑完。这次如果跟在以速度见长的法拉利后面估计只有吃灰尘的份了。”姜子房摇头晃脑,随着车子的节奏慢慢的打着拍子,“所以,这次我们要挤上去。”

“虽然沪宁高速基本上算是条直线了,但是某些地方还是有很多弯。”老神在在的姜子房仿佛一个神棍,滔滔不绝唾沫星子乱飞,“飙车最怕压不住,越快便越难过弯。更何况,那女人的车里没有副驾驶。”讲到这里,姜子房突然停顿了一下,竖着的食指敲了敲仪表盘,“那些弯道,就是我们的机会!”

几分钟以后,两辆车一前一后的拐进了沪宁高速的马群起点。

法拉利忽然减慢速度停到路边,从车窗里伸出一只手臂,大拇指向天竖起。陈浮生开着车慢慢靠上去也停在后面。扭头问姜子房,“要开始了?”姜子房面色凝重,缓缓点头。

在姜子房眼里飙车最迷人的地方有两个,一个是开始一个是结束。开始的一瞬,肾上腺素的急速飙升会把人的脑子击成一片空白,飘飘欲仙仿佛高潮即将来临的瞬间。结束时,满身疲倦如潮水般席卷而来,如同经历了一场异常艰苦的盘肠大战每一个毛孔都通透无比。飙车可以品味成功也可以体验失败,其实跑完了就是胜利。

猥琐大叔姜子房,曾经的苏沪车神,每每听到马达发动的声音仍然会心跳加快呼吸加速,只是属于他的那个时代已经过去,那些昔日的好友也大多销声匿迹,那些当年异常热闹的赛道如今已是无比的寂寞。

然后前面车子车窗里的手臂缩回去,突然车窗里向上抛出来一样东西,白色的,异常醒目,醒目到姜子房大叔抓狂般哇哇大叫,两管鼻血更是默默的喷涌而出。陈浮生脑子一热差点松了离合器,心道这小妮子真是癫狂了,什么东西都敢往外扔啊。三秒钟,东西落地,法拉利轮胎略打滑在水泥地面上磨出一股的黑烟然后箭一般激丵射出去。天生为了速度而生的怪物,法拉利是赛道上当之无愧的王者。

陈浮生猛踩油门也冲了出去,只有姜子房大叔默默的擦着鼻血扭头看着静静躺在公路中央的越来越远的两片半圆形白色物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