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二狗的妖孽人生2续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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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山水华门回顶部章节目录


南京。

灯红酒绿的夜生活,有人迷醉有人堕落,有人深陷有人解脱,但更多的人只是在安静的活着。

左手搂着一个风韵女人的王解放从石青峰会所出来随手叫了一辆出租车钻进去,“去山水华门。”吩咐了一个地址,然后继续跟那个女人墨迹着。陈浮生曾经把狗王送来的一辆宾利配给石青峰,但是王解放极少使用,他觉得那车跟自己不搭调。有多大饭量就用多大的碗,拿小了吃不饱,拿大了托不住还让人笑话。

山水华门,当年跟着二狗从上海逃出来后的南京第一站,那时候王解放还只是个守大门的保安,如今摇身一变也做了业主。这世上除了小爷,王解放最服气的估计也就是当年的陈二狗如今的陈浮生了。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这话是陈浮生说过的,王解放觉得有道理,但是他总觉得陈浮生没有按着他说的这个套路走。小爷说想不明白的事就不要去想,浪费,他也觉得有道理,小爷说的什么话都有道理,于是他什么也不想了,安心做他的妇女之友。

走进客厅,里面沙发上坐着一个人,周小雀。没打招呼,王解放直接横抱了女人往楼上卧室走去,周小雀冷哼一声扭过头去,见怪不怪了,房间空气里只留下女人一串放浪的笑声和一路的香气。房子是陈浮生买给王虎剩兄弟的,虎剩去了山西只有王解放一个人住,于是王解放又拉了周小雀过来。房间很多,空着怪难受的。

过了约莫一个小时,浑身舒坦的王解放走下楼梯坐在周小雀旁边的沙发上,拿起面前茶几上的烟抽出一根点上。周小雀不爱讲话,王解放也不爱讲话,俩人在一起的惯常行为便是抽烟,然后相互瞪眼,再然后实在无聊了过上几招。王解放几乎没赢过,尉迟老爷子曾经看过两个人拆招,看了之后半晌没讲话,最后冒出来一句,二十岁时像周小雀,三十岁时像王解放,一个在练一个在悟。不同的是周小雀练了二十年,王解放只悟了十年,再有十年王解放必然把周小雀吃的死死的。

也许是心情舒畅全身通泰,王解放今天并没有沉默,“兄弟,有时间跟我去会所里转转吧,女人很多,省的你天天闷在家里。”喷出一口烟,王解放仰头靠在沙发上,发出一声舒服的呻吟。

周小雀投过去一个鄙夷的目光,“别把我当成你,跟个牲口似的。”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然后又点上一根。

呵呵笑了一声,“还在惦记龚小菊?你说一句话,我去重庆把她绑来扔你床上。”王解放拍拍前胸。如果周小雀真的开口了估计王解放肯定会把那女人抓来吧。王解放这种人,实在,说一就是一,很好打交道也很不好打交道。

周小雀摇摇头,将肺里的烟气吐出来,眯了眯被烟雾刺激到的眼睛,“我对不起他哥哥也就是对不起她,还在眼皮子底下看着她被人捅了一刀,这辈子已经没有机会了。”低下头自嘲的嗤笑了一声。

挠挠头,王解放笑了笑,“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以前办事都有小爷出注意,我只知道跟女人上床,其它的也懒得弄。如果小爷在这里就可以给你出出主意了。”

周小雀再次摇头,“只要小姐以后能安安稳稳的过日子,我就这样了。”总也忘不了临走前龚小菊在他脸上扇的那一记耳光,一想起来仍会觉得左耳根还在火辣辣的发烧。龚红泉是他生命中的一道坎,迈过去也就算了。龚小菊则是他心里的一个死结,越拉越紧越扯越痛。
第34章 兄妹回顶部章节目录


“解放,如果哪天小爷走到了陈哥的对立面,你会怎么办?”沉默良久,周小雀突然没头没脑的问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王解放显然是愣住了,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而后挠挠头,似乎这个问题非常的棘手,“小爷是不会跟陈哥打仗的。”停顿一下似乎是在组织语言,“小爷的命苦,遇见陈哥之前一直在东飘西逛没个落脚的地方。小爷曾经跟我说过一些话,说他上半辈子活的太浅,所行的都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下九流行当,以后到了下面见了长辈都没有能说得出口的话。”又挠了挠头,“这话我也不大懂,照我说人活一辈子能吃饱喝足有漂亮女人上就够了。但是小爷想得远,也活的详细。陈浮生是小爷后半辈子下的唯一赌注,赢了光宗耀祖,输了直接上吊。就算陈哥身边背叛的只剩一个人了,那个人会是小爷。”摇摇头似是替王虎剩不值。说到这王解放突然抬头看了一眼周小雀,“谁敢动小爷,我这条命就跟他耗上了。”

周小雀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三天前,南京一家偏僻的小酒吧里,小到一百米外拉个人都问不到具体的地址。

“周小雀,如果陈浮生想杀我你打算怎么办?”斜倚在吧台上的女人如是说。女人很漂亮,看侧面属于那种不论哪个男人看见了都想要养在卧室笼子里独自把玩的祸国殃民级女人,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右脸颊上有一道若隐若现的疤痕,隐藏在波浪卷发形成的阴影里看不分明。但是周小雀看得见,那道疤就是在他眼前划上去,每次看见这道伤疤周小雀都感觉到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小姐,陈浮生不会杀你,我用这条命担保。”周小雀不敢正眼看面前的女人,低着头轻声说着话。让周小雀叫小姐的女人只有一个,龚小菊,虽然龚小菊有点讨厌这个称呼。

发出一串刺耳的神经质的笑声,龚小菊夹着烟的右手捏住放在吧台上的酒杯,凑近似血的红唇将酒杯里同样血一般的液体倒了一些进喉咙里,然后吸了一口烟,慢慢的将烟雾全都喷在面前的男人脸上。“周小雀,我哥对你怎么样?”

“龚哥很仗义,是我半个师傅,对我很好。”周小雀仍旧低着头。

“我对你怎么样?”女人继续追问。

“我这条命是小姐救的。”周小雀回答。

“如果当初没有把半死不活的你拖进我的车子,说不定今天就会是另一个结局了。”冷笑一声,龚小菊一点一点的刺戳着周小雀的心脏。

“当年我哥手里有三件东西他很看重,第一是马仙佛的脑子,第二是你这一身功夫,第三是李博的狡猾。李博死了,马仙佛也被杀了,现在就看你打算怎么对待我哥和我了。”龚小菊依旧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酒,也不再看周小雀了,隐藏在阴影里的双眼没有激愤也没有仇恨,只有大风大雨过后的一抹平静。

稍微扭了扭略显僵硬的脖子,周小雀已经在这里站了将近两个小时,龚小菊一直在不停的喝着酒,“小姐,竹叶青放你出来的?”

又是一阵神经质的大笑,“那个狠毒女人枪杀了我哥,她怎么会好心放我出来?她恨不得软禁老娘一辈子!”这是龚小菊这天晚上第一次露出怨恨的表情,但也只是转眼间的事。“竹叶青最近去重庆了,看着我的人是个男人。”女人脸上露出个古怪的表情冷笑一声,“周小雀你有没有发现除了脸蛋漂亮我的身材也是很不错的?”抬手轻轻的抚摸着脸上的伤痕,扫视了一圈旁边对自己露出贪婪眼神的男人,“就像某些个畜生说的,上了床关了灯还不是一个样?”

一阵可怕的沉默,只有酒吧里略显嘈杂的声音环绕着二人。“小姐,龚哥不在了,你要照顾好自己。别的不好说,但是只要我活着一天,陈浮生就一天不会去动你。竹叶青敢动你我去跟她拼命。”周小雀额头青筋耸动,腮帮子咬的坟起,“我这条命是小姐救的,这一点我一直都没有忘。”

“周小雀,我知道你的心思了。如今哥不在了,我再没有别的亲人,如果你不嫌弃我是个残花败柳还被人破了相,办完了我的事,后半辈子我就是你的了。”凄凉的笑了笑,龚小菊说出了一句让周小雀无比震惊的话。“别那么看着我,怪吓人的。”轻瞟了一眼浓眉大眼一脸呆滞的周小雀,“我没那脑子想出这些,其实这是马老三说的。如果不是那天我拿把刀子一刀一刀割他的肉,还真不知道像个圣人一样的马仙佛会是那么话多的一个人,多的像个娘们,絮絮叨叨比我以前听到的他说过的所有的话都多得多。”

“马仙佛是你动手杀的?”周小雀再一次震惊了。曾几何时,这位重庆第一大袍哥的妹子就是个杀只鸡都觉得恶心下不了手的小女人,虽然风骚了点。有这么个一只手可以撑住天的哥哥,也没啥事情需要她亲自出手。但是如今龚袍哥被人一枪狙掉了半拉脑袋,靠山山倒靠地地陷,只好靠自己。

“他们怎么对我哥的,我要一样一样的还回去,第一个是马仙佛。”平淡的语气,听到旁人耳朵里没有丝毫的烟火气,但是周小雀只觉得耳边一片惊雷。

恨到骨子里的恨,才更折磨人,一辈子放不下,到死都会卡在嗓子眼里,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吃饭睡觉走路撒尿一分钟也不得消停。

“如果你觉得对得起我,这些话你尽管跟陈浮生说去。”龚小菊将杯子里的最后一点猩红的液体喝进嘴巴,然后直起身体,顺手将手里未熄灭的香烟一点一点的摁灭在周小雀的前胸上。随后女人从容的走出酒吧,周小雀并未跟出去,还是直愣愣的站在原地。

欠了债便要还,还不起的债只好赔上一条命。周小雀自认为他欠龚小菊的已经有一条命那么多了。

带着陈平陈安在钱子项家吃晚饭的陈浮生中途接了一个电话,然后瞬间脸色便阴沉了下来。重新坐回座位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但是老狐狸钱子项看在眼里,并没说话。等吃完饭黄丹青收拾好了碗筷,周惊蛰和黄丹青一人一个孩子抱去客厅玩耍以后,钱子项呵呵一笑,“小子养气的功夫见长啊,连你干妈都糊弄过去了。说吧,有什么事?”

陈浮生长舒一口气,松散的靠在椅子上,“前些时候南京发生过一起枪击案,被做掉的是重庆来的一条过江龙叫龚红泉,当时他还有个亲妹妹被竹叶青带到了上海。”顿了顿,摸出根烟点上,“刚刚竹叶青给我打电话说龚小菊溜了出来,现在应该在南京了。”

冷哼一声,钱子项斜睨了陈浮生一眼,“那次的事还一直没跟你说,大白天的就敢在市区动用狙击枪,你们真是狂的可以。幸好看见的人不多。”喝了口黄丹青沏好的茶,“在上海还说不好,只要她在江苏境内,我就可以堵得她像只老鼠。”

陈浮生唯有点头。

“还有,两个孩子暂时放在我这里吧,等你把事情处理好了愿意接走再接走,也省的你干妈天天惦记着。”钱子项又补充了一句,“那个周惊蛰如果愿意也可以留下来帮着带孩子。”

走出钱家,只有陈浮生一个人,周惊蛰虽然惊讶但又舍不得孩子便留在钱家,只是吩咐陈浮生带一些她的和小孩的衣物送过来。

“俞含亮,有件事麻烦你。”陈浮生来到狗场,开门见山。

“陈哥你说。”俞含亮如今已经老实了许多,很难看出他当年做南京千岁魏端公手下头号疯狗时的风采了。狗场还是老样子,院子里停了一些熟客的汽车,黑皮的牛蛙拉着耷拉着脑袋的青牛在院子里遛弯。

“发动你所有可以挖到的势力和关系,帮我找一个人。”说着陈浮生从兜里掏出来一张照片在俞含亮眼前晃了晃,俞含亮接过照片仔细的看了看。

“陈哥你放心,只要这女人在南京,我就是挖地三尺也会把她刨出来。”俞含亮拍拍胸脯满口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