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二狗的妖孽人生2续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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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三鼎甲回顶部章节目录


回大同市区的路上,王虎剩挠挠头发,“二狗,那女人是谁啊?”在云冈石窟转悠了大半天一直忍着不问的大将军终究是忍不住了。陈浮生也没有卖关子,直截了当,“她叫乔麦,乔家人,以前在南京打过照面。”

王虎剩听后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她就是乔麦啊。我倒是听樊老鼠讲过一句,很不好对付。”话头一转瞄向陈浮生,“不过看她跟你挺熟悉嘛。”

陈浮生不禁再次想起在南京养龙山庄发生的一幕。然后开口〖米〖花〖书〖库〖 www.7mihua.com,“孙满弓打算把手伸到山西了。”这是乔麦带来的消息。

王虎剩被惊了,下意识的掏掏耳朵,“你说什么?”前面开车的陈庆之也不禁放慢了车速,忍不住回头。

“乔麦这次过来是孙满弓托她给我带句话,孙满弓打算往山西的煤矿上投点资金,看我们愿不愿意接。”眉心拧出个疙瘩,陈浮生也是一时间消化不了这个消息。道上数得上号的大枭打算跟自己合作,说不担心是假的。

陈庆之干脆把车停在路边,握在方向盘上的手不住的微微颤抖,不是恐惧是兴奋。

“还有别的话不?”王虎剩不住的用手整理他的发型,“他打算怎么投资?”

“这正是我担心的地方,孙满弓什么要求都没有,管理权也不要,但是他对回流的资金只讲了两个字,干净。”无比苦恼,操作的好了是双赢,搞的不好就可以卷铺盖回张家寨了。

轮到王虎剩苦恼了,“什么?他这是打算让我们给他洗钱啊。”

陈浮生皱着眉头仔细思考了一下,“其实也不算是洗钱,孙满弓也有一些台面上的产业,把钱投给我们不过是为了给自己留条后路。”

“你跟他有旧?”王虎剩总也想不明白,堂堂内蒙头号大枭怎么会平级接触他们这种还没长成气候的野路子。

不禁又想起那个喜欢躺在摇椅上教自己下棋的老人讲过的话:“小人物也要活得有尊严,男人没钱,没女人,没枪杆子,都是小事,但没了尊严,路边的狗都不会拿正眼看你。”“二狗子,年轻的时候,多做点错事,越大越好,这样等你老了遗憾越多,就越不想死,可以多吃几顿饭,多喝几两酒。”“活着看到敌人一个个倒下,这就是人生最大的乐趣。”

自己出门的第一站,便遇到了可拜为上师的人,这是一种福分,“孙满弓的义父曾经教我下过几个月的象棋。”其实孙满弓看见的不是象棋,而是陈浮生费劲八叉鼓捣出的两瓶药酒。这福分,也是他二狗子应得的。

王虎剩彻底纠结了,“我说二狗,你家祖坟是谁给建的?咋这好事全给你碰上了?”

“我家祖坟?就是张家寨那个小土堆,你见过。”陈浮生随口答着,心里突然冒出那句话:这块坟地旺子孙,但躺在里面的人恐怕不舒服。

“孙满弓三天后来大同。”这是陈浮生讲出的又一个让王虎剩发型凌乱的消息。

这次陈庆之干脆把车停在路边,慢慢消化这个消息。

安稳了多少年的格局,似乎有变动的倾向。挑战往往伴随着机遇。顶得住冲的上,是为枭雄。只有乱世,才可出枭雄!

皇城根,一个长辫子女人倒出一杯沏好的红芝普洱,随意的摆在面前的红木茶几上,对面伸过一只强壮的手捏住相比之下有点小的紫砂茶杯,将热气袅袅的茶杯先凑到鼻子下面闻了闻,再慢慢导入口中,双目微闭沉吟良久,然后将口中的茶汤缓缓挤入咽喉,轻舒一口气,“琴里知闻唯渌水,茶中故旧是蒙山。”嗤笑一声,将茶杯复又放回桌上。

“董事长笑什么?”泡茶的女人随口问到,脸上写意淡然,不羞不恼不喜不怒。

被称作董事长的男人又笑了一声,“这句诗是老头子曾经念过的,没想到我到现在还能记得,几十年啦。”

女子依旧在悠闲的摆弄着手里的紫砂茶具,似是漫不经心的说着,“内蒙的眼线传来消息说孙老虎最近有出老巢溜达的迹象。”再次沏出一杯茶,女人继续着原来的话,“孙老虎几天前接触了一个叫乔麦的女人,然后那女人去了趟山西大同。”说完这话女人抬眼看了面前的强壮男人一眼,见男人没什么表情露出来,嘴角不禁撇出一丝弧度。

男人端起茶杯一口吸尽里面的液体,“儿子想要攻打老子,还打算跟他老子的对头联手。”沉吟一下,男人不明所以的哈哈笑起来,“如果我不给他伸展拳脚的机会倒显得我这个老子当得不厚道!”顿了顿,“一个病秧子,就此回老家做个平头百姓也算过足了瘾,这点经历足够他回味下半辈子了。”手指微收,捏在指间的紫砂茶杯慢慢的显出纵横交错的裂纹但却没有一块碎屑落下来。对面女人摇摇头,好容易收来的一套古董紫砂茶具又残缺了。

吉林四平市一栋不算大的别墅里。“王爷,孙满弓要出老巢了!”从门外进来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身高马大嗓门很高,打断了客厅里正在下棋的两个人。其中一个正是曾经在南京露过面的东北王爷纳兰经纬。

纳兰王爷抬眼瞧了瞧进来的男人,满脸的不爽,“我说你丫就不能稳重一点?”

进来的男人挠挠头,一脸的络腮胡,略发黑的脸膛上露出个不好意思的表情。

纳兰经纬随手起相吃掉了对方的一只过河卒,将卒子放在手里仔细的捏着,“孙老虎也舍得出内蒙了?上次他出来是什么时候?”这话是对跟他一起下棋的人讲的。

“几年前孙老爷子病逝,他去过一次南京。”几乎没怎么思索便报出个时间地点,“据我所知除了那次他还真没出过自己的地盘。”

“平章老弟脑子就是好使,多少年的事情还是记得跟刚发生一样。”纳兰王爷哈哈笑了一声。马平章,纳兰经纬手下头号智囊。

顿住笑声,纳兰经纬一脸严肃,“平章你觉得孙老虎这次是打算出手了吗?”

马平章皱着眉头,把两片茶色镜片后面的一双桃花眼挤成了两条缝,十几秒钟,然后忽然笑了,“王爷,这不是我们要担心的。其实我们不用盯着孙老虎,看好皇城里的那位就足够了。只要李家家主在位一天,孙满弓就不会给我们制造威胁。”

三天,白驹过隙。

见面地点就定在了陈浮生他们住的云冈宾馆。中午十二点整,包厢的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穿浅灰色中山装的男人,只有一个人。男人进房间后随手关上了身后的门。

第三次见孙满弓,陈浮生还是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的感觉。站起身等孙满弓坐到桌边,然后落座。旁边的王虎剩给两个人倒上茶水,陈庆之则是站在陈浮生身后,一动不动。

孙满弓喝了一口茶,“陈浮生,这应该是我们第三次见面了吧?”

陈浮生点头,“是。第一次在南京,我算半个地主却没能请你喝杯茶。第二次在内蒙,多亏孙哥肯替小弟出头。这是第三次。”

孙满弓没有接话,抬头仔细的看着站在陈浮生身后的白马探花陈庆之,半晌后开口,“陈庆之?”似乎不太确定。

陈庆之苦笑一声,“是我。当年你的手下败将。”

孙满弓摆摆手,脸上宽厚的笑了笑,“手下败将谈不上,当年你二十出头,而我正当壮年,这个没的比。”

又看了看一旁倒水的王虎剩,卖相实在当不了服务员,于是开口问陈浮生,“这位兄弟是?”

陈浮生一笑,说:“这是王虎剩,不知道孙哥有没有听说过。“

听到这个名字孙满弓眼睛一闪,颇玩味的看了陈浮生几十秒钟,然后开口,“陈浮生,道上的榜眼和探花都被你点中了,以后再招了王玄策凑足三甲,你可是有做皇帝的命了。”
第30章 各取所需回顶部章节目录


见陈浮生没有讲话,孙满弓哈哈一笑,“出我口入你耳,一句玩笑话,浮生老弟不要介意。”抬头看了看仍然站在一旁的王虎剩陈庆之,这位内蒙头号大枭并没有摆什么大架子,随手指了指桌边还空着的椅子,说:“都是在江湖走动的兄弟,没那么多规矩,坐!”一个坐字,威严尽显,让人没法拒绝,生不起抵触的心思。王虎剩陈庆之对视一眼,各自拉出一把椅子坐在离陈浮生较近的一边。至此,一张小型红木八仙桌坐满了一半。

“孙哥打算在山西开条路子?”首先开口的是陈浮生。

孙满弓脸上还留着一点笑意,“这还要看看你的意见。”一句话没说完,脸上已恢复了严肃的表情,一双眼睛认真的看着陈浮生。

陈浮生挠挠头,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然后不急不缓的说话了,“孙哥,承蒙你看得起,原本你打算扶小弟一把我做晚辈的不应该不识好歹,只是小弟家里还有个昏迷不醒的老婆和两个只知道哭的孩子。”看了一眼对面拿着茶杯把玩的孙满弓,陈浮生突然说了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偶尔带他们出来晒晒太阳,我希望可以是光明正大的。”

孙满弓听完陈浮生的话,没有马上回话,甚至连头都没有抬一下,只是一只手慢慢的一寸一寸的捏着掌心的茶杯,眼睛随着茶杯慢慢移动。约莫过了两三分钟,孙满弓突然抬头,不怒自威的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陈浮生,看不出喜怒,“老婆姓曹?曹凤鸣的孙女?”

陈浮生点头。

“听说你还有个哥哥,中校?”孙满弓继续问。

陈浮生继续点头。

原本一些不算秘密的问题被孙满弓一追问,马上变了个味道。

“这些问题在别人眼里神秘,在孙哥眼里也就是层窗户纸。”陈浮生面上一笑,不动声色的搓搓手掌,将手心里的汗液努力的摊平了挤薄了蒸在空气里。

孙满弓突然又笑了起来,“陈浮生,你觉得我会傻到去拉一个将军最心疼的孙女的男人下水走黑路吗?”止住笑声,“而且你还是义父生前看重的后生。当年我走的路让义父没少叹气。”摇摇头,这个黑道大枭神情略显低落。

想起那位喜欢指点自己下棋之道的老人,陈浮生也是一阵沉默。

然后陈浮生猛地抬头,一字一句的跟孙满弓说到,“孙哥,以后你在山西的投资,只要是我捧得住的,我全都接着。”

听到这句话,孙满弓嘴角弯了弯,然后嗤笑一声,“陈浮生,说实话我对你的投资也有一点私心在里面。”顿了顿似乎是等陈浮生的反应,可惜在陈浮生的脸上什么也没发现。

胸有奔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将军。

抬抬手,陈浮生只说了两个字,“请讲。”

孙满弓喝了一口有些微凉的茶,“我曾经开了几百万的悬赏去买李家家主的一条命,你应该知道吧?”

“对,这个我有所耳闻。我明白你的意思,现在的李家家主是陈龙象,我的父亲。”陈浮生面沉如水。倒是坐两旁的王虎剩陈庆之愣了一愣。

孙满弓再说:“如果我要去动他,你会不会拦着?”一个问句,尖锐的问题。

沉吟半晌,孙满弓也不催,然后陈浮生开口,“你想要的不过是李家家主没人敢坐,而我要问陈龙象几个问题,其实我们并不冲突,各取所需。”

孙满弓将茶杯在八仙桌上重重的一顿,“好!”

王虎剩呼了口气,吊起来的心脏重又放回胸腔。这算是一桩大买卖正式敲定了。

陈浮生突然很好奇,对孙满弓为什么这么恨李家好奇了。

事不关己才能高高挂起,挂上了陈龙象,便连上了陈浮生。

“孙哥,跟李家的这点梁子是怎么结下的?”随口问到,似乎是漫不经心的。孙满弓深深的看了陈浮生几眼,“还记得教你下棋的孙老爷子吗?孙老爷子原本在皇城吃军粮,是几十年前被当时的李家家主逼走的,然后郁郁寡欢一辈子。”等王虎剩给几人重又续了茶水,孙满弓继续说着,“义父离开北京时我还在部队里,等我得到消息后直接申请提前转业出来闯荡江湖,为的就是替义父讨个说法。”喝了一口滚烫的茶水,“可惜我坐到现在的位置的时候,当年的李家家主已经死了。我们孙家也尽了气数,义父独自在上海慢慢消磨剩下的年岁。当时我便发誓一定要让李家就此消失。不管是谁,敢坐李家的家主位置就是我要灭掉的人。”平静的说这些话,没有半点的戾气。

岁月冲淡了的不仅仅是情感,更有仇恨。只是沉积到骨子里的渣滓杂质,永远无法去除。

陈浮生恍然大悟,坐在旁边的王虎剩也是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只有陈庆之面不改色,安心喝茶。

孙满弓再喝一口茶,然后讲茶杯放在桌子上起身告辞,陈浮生三人忙站起身来送这位内蒙老虎出门。

再次回到房间里,陈浮生扯过一条毛巾仔细的擦了擦手上的汗水,坐回椅子上。

“虎剩,上次李夸父说他们手上有一批煤窑可以用资源优化的名义出售给我们,估计孙满弓的注资可以应付过去,有了这些煤矿面积的补充,应该勉强达到对方的要求了。”陈浮生还没等王虎剩坐牢便一口气说了一串,“这事你不懂,交给吴凉去办,你在旁边盯着点。”

王虎剩点头。在山西这场黑金盛宴里,最重要的还是资本问题,拿不出足够的资本一切免谈。

还是那间永和食府的包厢,只不过这次换了几位主角。

陈浮生站起身,朝刚刚走进门来的女人微倾身体,恭敬的喊了一声傅姨。

被称作傅姨的女人走到桌边坐下,然后陈浮生也跟着坐下。

“陈浮生,又见面了。”等坐下后女人首先开口。

“是的,傅姨。”微微点头,再次见到丈母娘,陈浮生还是有点紧张。不过任谁摊上这么一个强势的丈母娘估计都会有些小紧张。

“不知道小李子上次有没有跟你讲清楚,这场游戏差不多快到收官阶段了。”女人叫来服务生给自己添了一杯白水,替换掉了面前的茶杯。

陈浮生再次点头,“李夸父说过一些。”

女人微微颔首,“我手上一些可以做主放出来的零星煤矿已经由你的公司开始谈判收购了,估计这次收够顺利的话,你的硬性条件就差不多了。”

“这些事多亏傅姨关照。我是个东北山里出来的人,感谢的话不想说也说不好,估计说了您也不爱听。”陈浮生脸上露出个让人一看便觉得真诚的笑容,“人在做天在看,您在看我也在看。您希望我做的,我一定做好。”

女人叹了口气,没说什么。

又坐了一会儿,女人起身告辞,走到门口突然停下,扭头朝陈浮生说话,“陈浮生,有时间就去看看蒹葭吧。带上孩子,也让她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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