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二狗的妖孽人生2续集
** 这本书相当的十分的好看,这是一本精彩的书,精彩连载就在www.7mihua.com,如果您有什么观点,留个评论吧 **
第13章 赵氏孤儿回顶部章节目录


“浮生,你有一个了不起的爷爷。”诸葛清明呷了一口老酒,“当年太祖初立国,曾有一只神秘部队遍寻江湖奇人,这只部队的确切目的老朽倒是略知一二。当他们寻至杭州吴山时,吴山顶上看寺的大和尚已经在一年前坐化。然后你爷爷陈半闲便出现在他们的视野,半年后终究在五台山截到了你爷爷,当时具体发生了什么如今已不得而知,但从那以后风水师里面流传出一句批言:四相皆齐备,王气聚江南。天下演九宫↙米↙花↙书↙库↙ www.7mihua.com,死门金陵现。说的是南京城东有紫金山龙蟠,西有石头山虎踞,南有秦淮河,北有玄武湖,刚好凑足了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相。就一城小格局来说,南京是历代堪舆家眼中王气所钟地福地,但放在中国版图来看,却是九宫八卦中地死门。”再呷一口酒,“当真是惊才绝艳啊,只可惜当年你爷爷年轻气盛,心中抱负颇大,才有了后面的事。”诸葛清明脸泛红光,这酒喝的已然到了九分。

“后来怎么了?”两兄弟听的入神,浮生见老人不讲忍不住催促,陈富贵也眯着眼睛入神,仿佛随老人回到了那个让人热血沸腾啊年底。

“后来啊,那是两年以后,北京城要修个大广场。这广场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修了的,这里面有很多的说道,更有不少的利益纠纷在里面,各方面僵持不下,当时的领导一拍板于是又找到你爷爷,你爷爷觉得这正是一个施展抱负的舞台,欣然前往,当时和他一起去的还有另外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这具体的名字就不提了。三个人使尽浑身解数,最后得到各个层面的认可,因为此事三个人的名头可说是一时无两。”

“可惜当时你爷爷阅历尚浅,广场建成后依然留在北京城里,终于招祸。当年的旧事,我这老头子就是今天想起来还是唏嘘神往啊。”诸葛清明面色复杂,是遗憾是庆幸还是别的什么,没有经历过那个时代的人体会不到那份热血与激情,陈家兄弟俩如今只能猜测。

“那个时候你的爷爷已经娶妻,广场建成时便添了一个大胖小子,一家人其乐融融,让人心生羡慕。当时你爷爷一家三口住在政丅府临时安排的一个四合院里,同住的还有一个李姓青年,与你爷爷极为投缘,他内人在那一年也诞下一名婴儿,是个女娃娃,于是两家当即定了个娃娃亲。说起这个姓李的年轻人也是极为出色,一身家传武艺炉火纯青,在当时的8丅341部队几乎找不到对手。”诸葛清明瞅了眼脸有迷茫啊两兄弟,哈哈一笑,“8丅341部队你们应该没有听过,不过换个名字就肯定知道了,叫中丅央警卫团,里面都是来自全国各地的好手,这个李姓青年便是其中最为出色的一个。”

“李银桥?我见过,做弓的那副牛角就是他送到张家寨的。”陈富贵一张突然开口讲了一句。“哦,那就怪不得了,能找到这么一副巨型牛角也只有李银桥这种人。”诸葛清明随手抄起酒杯又饮了一口。

“那个陈家的小孩就是陈龙象?”陈浮生问了一句,虽然已经知道结果。

“对,就是陈龙象,你的父亲。”整三十年,第一次听到那个从未谋面的父亲的名字,陈浮生沉默了。他不怨恨这个男人抛弃自己不管,只是为那个等了他一辈子却无愿无悔无恨的女人不忍,更为那个醉了三十多年的老人不平,所以他迫切的想知道有关这个男人的一切,他要去问个明白,去讨个说法,他要看那个男人站在张家寨这两个小小的坟包前会否有丝毫的悲戚与忏悔。

陈浮生沉默了,嘴巴抿的紧紧的,右手握着的一枚硬币几乎嵌进手心肉里。

一只大手按上浮生的肩膀,是陈富贵,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陈浮生的眼里写满了不甘、不平!良久,苍白的脸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示意这个最在意自己的哥哥不要担心。

诸葛清明见陈浮生差不多消化了这个消息,继续说到,“在你父亲陈龙象出生后三年,有几个神秘人物悄悄找到你爷爷,要他去布置几处阴宅,提出的规格即使你爷爷都惊了一惊。被严词拒绝。这事本就秘密进行,被你爷爷拒绝后便不了了之。就在大家都以为平安无事的时候,十年浩劫开始了。”

那个疯狂的年代,一切的一切都已经偏离了他原有的轨道。

“当初找你爷爷的那些神秘人再次找上门,提出同样的要求,又被拒绝。但这次就不是那么容易过去了。”诸葛清明目光迷离,望着半天的弯月,长吁一口气,一口抽尽碗中的老酒,大喝一声:“好酒!”

陈浮生也喝干自己碗中的酒,沉默,陈富贵在旁边拍开另一罐,给二人倒上,陈浮生又端起来一口饮尽,再倒上,再饮尽,三碗。后面的故事,不用老人说,也已经猜到差不多了。

“你爷爷被那些人早晨带走,晚上带回来,一身筋疲力尽,一天一天周而复始。后来你爷爷的儿女亲家,那个已经在8丅341部队坐上不小职位的李银桥看不下去了,于一天夜里偷偷的将你爷爷和奶奶送出北京城,还是个孩子的陈龙象就留在他自己家里,当时你的父亲整十二岁。”诸葛清明继续说下去。

“你爷爷带着瘦弱的妻子一路跑一路躲,一直往北跑去,那个时侯他终于明白当初与他一起的那一男一女为什么早早的不见了踪影。只是这世上最难求的却是一味后悔药。”一口酒下肚,冲掉嘴里的苦涩,“在长白山天池,我遇上了筋疲力尽的你爷爷二人,那时候你的奶奶已经眼看不行,在我的草庐住了几日便先你爷爷一步走了。之前我与你的爷爷曾有过一面之缘,且颇投机,便劝他抛却凡尘俗世,与我一起云游四方。可惜你爷爷一直挂牵他留在北京城的唯一骨血陈龙象,不肯放下执念,便又往北逃去。”喝干碗里最后的一口酒,诸葛老人放下碗,起身,“好了,我知道的事就是这些,再往后的故事就得你自己去问陈龙象了。”老人不再讲什么,转身走进屋子,原本挺直的身子似乎在这转身的一瞬已经松垮下来,老态毕现。

“我魏绛闻此言如梦方醒,却原来这内中还有隐情。公孙兄为救孤丧了性命,老程缨为救孤你舍了亲生......”诸葛老人刚刚躺下,便听得院外传来一阵嘶声凄厉的京剧唱腔,仔细听是花脸名段,赵氏孤儿。老人心中不是滋味,却没法去说些什么。

那个终日以酒当饭的疯癫老人,却是心里藏了莫大的仇怨,不能体会在张家寨的这三十多年老人是怎么度过。记忆中的那个只会发酒疯的老头终于在陈浮生的脑海里清晰起来。是什么能让老人把杀妻夺子之恨深深埋在心里,后半辈子留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只能是因为他陈浮生,这个陈家的独苗。

“爷爷!”声嘶力竭。院中的陈浮生拿着富贵那把巨弓,拼尽全力的拉着,眼泪随着喉咙里不似人声的喊声流出。富贵站在旁边,手臂青筋浮现,他知道这样蛮力拉弓会对肌肉造成损伤,但没有阻拦,这世上如果非要找出一个人来说他可以理解陈浮生心里的苦,他陈富贵排第一个,然后才是曹蒹葭!

夜深了,张家寨的男人女人们早已睡下,却被一阵鬼哭狼嚎的声音惊醒大半,仔细听竟是村口老陈家那个刁钻的二小子在发酒疯唱京剧,被扰了好梦心里忿忿,却懒得钻出热乎的被窝出去喝斥他几句,只得咕哝几句暗骂几句,搂紧了怀里的婆娘,继续未完的好梦。

第二天天刚亮,四人便把陈家这个小院收拾一番,离开了。一起带走的,是陈富贵那把牛角巨弓,以及对躺在两个小坟包里的沉默女人和疯癫老人的深深的思念。

在离张家寨最近的一个大城市,陈浮生两兄弟与诸葛清明张三千分手,诸葛清明带着三千乘最早的班机往湖北飞去。陈富贵背上背着那把巨大的用布裹了多层的牛角弓与陈浮生一起踏上了开往北京的列车。
第14章 王者归来回顶部章节目录


再次踏上北京的土地,陈浮生心里升起了一股异样的感觉,不单是因为这里多出了一个陈龙象,更因为这里是躺在张家寨地底下的那个疯癫老人曾经热血的地方。那片巨大的广场,高耸的门楼,这座繁华的都市,便是老人最好的纪念。

“二狗,去哪?”两人站在火车站广场,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背缚巨弓如巨人的陈富贵立时招致无数人侧目。

陈浮生从兜里掏出根烟双手拢着点燃,深吸一口,目光迷离的看着北京城的高楼大厦,“我想再去看看蒹葭。”

当二人来到医院,病房里多了一个人,一个陈浮生不想看见却又不得不见的人,曹家老爷子。一身军装的老人静静的站在病房的窗前,望着窗外陷入沉思,肩上将星闪耀。

“曹老爷子,您来了。”陈浮生硬着头皮迎上去,手心里捏着一枚硬币,身体绷得紧紧的。这个威严的老人实在是给陈浮生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恩。”老人不置可否,只是轻轻的转身、点头。然后他看见了门口站着的几乎顶到门横梁的陈富贵,眼睛一亮,“你就是陈富贵?”

陈富贵前跨一步,并直身体,啪的一声行了个标准的军礼,威猛的身姿,暴起的肌肉,刚硬的线条,短发黑眉,无一不显露出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老人微微颔首,“东北虎出来的王牌,可惜去了南京啊。”虽然嘴上说着可惜,但脸上一点可惜的表情也没有,只是用赞赏的眼神看着眼前的这个。只要他还是个兵,不论去了哪里都依然是部队的崽子。“我看过你们39军的演习录像,不要辜负了这幅好身板,你就应该当一辈子的兵!”老人斩钉截铁。

“好了陈浮生,我走了,你多陪陪蒹葭。当初她推掉和李家的婚约选择你我可是投了赞成票的,你不要让我失望。”老人看也不看陈浮生一眼,抬手拍拍陈富贵粗壮的手臂径直走出病房,下楼去了。陈浮生无话可说。站不到那个高度,无法与人对话,即使说了什么也不过是个笑话,搏人一笑,搏自己一份心虚。

病床上的女子依然是初见时的样子,脸庞微泛苍白,呼气均匀。陈浮生站在床前不说不动,背影单薄的让人心酸。

“二狗,看过了,走吧。”身后的陈富贵开口,难得的柔软语气。

“恩。”略哽咽的声音。病床上的女子每多受一天苦,那都是因为他。

走出病房来到车水马龙的十字路口,陈浮生驻足,回头深深望了一眼不远处的那座医院小楼,那里终究有份沉甸甸的牵挂。

“想好怎么走了?”陈富贵跟着停在马路牙子上,似漫不经心的聊着。

“想好了,回南京吧。”陈浮生叹口气,识时务者当属俊杰,现在就貌似勇敢的直接找上李家大门那不是勇气,估计坟里躺着的疯癫老头也会气的坐起来,估计他一辈子也就只能是陈二狗了,永远当不得浮生二字。

身后的陈富贵眼里闪过一丝欣慰。

“蒹葭,我会回来的,不用多久。”陈浮生一口抽尽嘴里还剩半截的香烟,随手把烟屁股摁灭在身边的一根红绿灯架子上,朝前方走去。

“董事长,浮生离开北京了。有人曾在东北见到他和诸葛清明走在一起。”一个梳马尾辫的女子放下电话,轻推了一下镜框,对坐在红木写字台对面的雄壮男人说到。

“见过了诸葛清明,那也该知道些什么了。”雄壮男人眼睛盯着电脑屏幕,目光未移开分毫,喃喃说道:“知道了那些事还能这么干脆的离开北京,倒让老子高看你一分。”

“要南京方面多盯着他的动作吗?”马尾辫女子又说了一句。

“用不着,一个病秧子能掀起多大风浪!”男人似乎根本没把陈浮生当盘菜,继续他的工作,突然他停顿了一下若有所思,然后抬头,“倒是那个陈富贵记得注意。”

南京火车站站前广场,一个身高两米的戎装巨汉斜坐在一辆同样粗犷尽现的军绿越野车前脸上,眼巴巴的盯着出口处的人流,突然他眼睛一亮,然后兴奋的跳下车前盖,“富贵,俺在这!”炸雷般的嗓门传出老远,边喊边不忘挥舞粗壮的手臂簸箕般的大手,离得近的行人不禁捂住耳朵小跑经过。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一高一矮两个人混在稠密的人群里正往外面走。

“这个野人就是林巨熊?跟上次见的不一样......”陈浮生听到不远处打雷一样的叫喊,大汗。

“对!”走在旁边的陈富贵额角青筋隐现,闷闷的回了一声。

待二人走近,三人马上成了一道风景,尤其陈富贵和林巨熊站在一起,如两尊铸铁巨灵神,引来目光无数。

“林巨熊。这是我弟弟陈浮生,你见过一次。”陈富贵给两人介绍。

“富贵的弟弟,就是俺弟弟,俺记得。”一句硬邦邦的话语从这个两米高的巨汉嘴里飘出来,面无表情,让人丝毫不能把刚刚挥着手臂喊富贵的男人和眼前这个冷峻的军人联系起来。

“额,你是我哥!”陈浮生无语。

陈富贵把背上裹着的巨弓扔进后备箱,三人坐进越野车,绝尘而去。

“浮生,这么久也不来看阿姨,出什么事了?”黄丹青慈爱的看着坐在身边的小伙子,边剥着橘子边问。

“没啥事,去东北老家给长辈扫墓了。阿姨您也吃,别都给我。”陈浮生嘴巴里塞满了橘瓣,口齿不清。

“哦,没事就好,你出来这么久,也该去看看长辈。”黄丹青点头,突然语气加重,“对了,什么时候把平平安安抱过来给我带几个月?”

“对,把我干孙子抱来。”坐在沙发那头的钱子项也突然插话。

“阿姨,那两个小兔崽子调皮的很,还是别累您了,哪天天气好了我带他们过来给您抱抱。”

“不累!”远处的钱子项干脆的插话在正要张口的黄丹青前面。

“就你话多!”黄丹青瞪了他一眼,一个剥好的橘子砸过去,钱子项立马噤声,吃橘子。

“阿姨不累,就是想孙子了。”落寞的声音,钱子项吃橘子的动作也缓慢了下来。如果他们的儿子没有走,现在应该也有孙子了吧。

“好了,你们爷俩坐会,我去做饭,下次把你哥也叫来,咱们一起吃个饭。”黄丹青按按眼角起身朝厨房走去,留下钱子项和陈浮生二人。

等老伴走进厨房,钱子项把橘子放在面前的茶几上,开口了,“浮生,我不问你去北京发生了什么,但你能自己回来再坐到我这里,我很欣慰。”顿了一下,“北京那里,我够不着,一辈子也没打算往那里钻。无论你想要什么想做什么,都得靠你自己。离我退下来还有几年,山西方面不用你操心,再多的就看你自己,能争取到一点机会我就能扶你一把”。陈浮生点头。

钱家一顿晚饭吃了近一个钟头,陈浮生把黄丹青做的饭菜全部吃光后,驾车回到密码酒吧。刚下车,早有等在酒吧门口的一名服务生溜过来一脸诡异的说有人在酒吧二层的包厢等他。

把车停好,走进酒吧,绕过来来往往的泡吧一族,来到二楼的包厢。

一进门陈浮生愣住了,满屋子的人。坐正对面的是陈圆殊周惊蛰,两个女人正在用让人毛骨悚然的幽怨眼神盯着自己,仿若数九寒天凌烈的北风一片一片的削着残留的树叶子,当真的不寒而栗。转头,坐在角落里的王虎剩马上低头,两只手开始不停的摆弄着他的汉奸中分。转头看陈庆之,陈庆之摸摸直挺的鼻子也开始低头盯地板。再转头,再低头。最后除了面前的两个女人,其他人尽皆开始观察地板,仿佛地板上全是美元欧元人民币。

“那个,大家好,我回来了。”陈浮生尴尬的挠挠后脑勺,朝四周打着招呼,没人理。

半晌。

“知道回来了?”最先开口的是周惊蛰,脸上气鼓鼓的。

“是,惊蛰,好久不见哈。”陈浮生陪着笑脸。

“难得啊,还记得我叫什么。”继续的皮笑肉不笑。

然后柳眉倒竖的周惊蛰突然呼出一口气,身心交疲,“回来就好了。我走了,平平安安该喂奶了。”然后起身朝门外走去,经过陈浮生时两只手指狠狠的把他腰间的一块皮肉转了几圈,恨恨的走了。

然后陈圆殊也起身,什么话没说地朝门外走去。

“姐。”陈浮生开口,“让你担心了,不会再有下次。”

陈圆殊停住脚步,依然用幽怨的眼神看着面前这个干弟弟,回想起在北京那间病房看见的心酸场景,张张嘴憋出四个字,“回来就好。”拍拍陈浮生的肩膀,走出包厢。

转眼两个女人都走出房间,陈浮生揉揉脸,转身说道:“各位兄弟,让大家担心了,这次是我不应该,以后再没有这种事发生!”

最先结束盯地板动作的是王虎剩,王虎剩大将军抬头,风骚无比的左右甩了甩头顶的两撇中分,咧开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然后浮生也笑起来,然后包厢里所有的爷们都笑起来。

相视一笑,云淡天高,便是兄弟。